也是,說到底,這個世界上能有幾人發自內心地抵抗一只漂亮嬌氣小奶貓的魅力呢
放貓、狗、小孩一起玩著,林秋葵順著濃郁的食物香氣,走到臨時搭建的灶臺邊。
“紅燒茄子”她問。
“是,剛做好,愿意幫我嘗一下嗎”
葉麗娜以前最常做這道菜,林秋葵喜歡的菜,夾起一塊吹了吹,遞到她的嘴邊。
“好久沒下廚了,和以前相比味道有變化嗎”
“沒有,還是很好吃。”
“那就好。”葉麗娜笑笑說“可能有些事就是這樣,沒有那么容易改變。”
很淺顯的一語雙關,林秋葵咽下茄絲“聽說野火發展的不錯,和飛鷹并列雇傭兵團榜首。”
她想說的是,她們沒必要貿然解散或退出一個大有前途的雇傭團。尤其野火是葉麗娜一手創立,經由葉依娜、夏冬深、包嘉樂的共同努力才走到這一步,付出的時間和精力難以想象。
“我們沒有簽訂任何賣身契性質的合同,沒有約定,沒有承諾,也沒有很正式的名字。”
她客觀道出事實“大家之前的同行純屬巧合,我沒有權利要求你們一定要回歸,你們也沒有拋下更好的選擇、跟著我冒險的必要。除了妮妮,他情況特殊,我不可能把他留給你們。其他”
“秋葵。”
葉麗娜溫聲打斷,只回了兩句“只有經歷了才明白,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做領導者。即使無關能力,我想,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承受那份重任。”
只兩句便包含良多。
她不想再做團長,寧可退回普通后勤隊員的位置,負責伙食、教學、打雜之類的活計。
她做下這個決定,希望得到接納。
既然如此,林秋葵伸出手掌“歡迎回來。”
出人意料的是,葉麗娜并沒有握她的手,而是少見地,張開雙臂輕輕擁了她一下。
“這句話應該由我說才對。”
“歡迎回來,秋葵。”
“謝謝你愿意回來。”
鍋里魚湯咕嚕咕嚕地沸騰,一個個奶白的氣泡接連膨大,炸開,溢出白霧與魚香。
等祁白同學很自覺的找地方洗完頭洗完澡,干干凈凈香噴噴地回來時,大家已經全部擠進帳篷,圍著一桌子豐盛菜肴坐好。
一掀簾。
“小狗哥哥”包嘉樂叫。
“汪汪。”小黃象征性叫。
葉麗娜“快做吧,就差你了。”
葉依娜“祁哥,今天有魚。”
唐妮妮眨眨眼睛,夏冬深笑而不語。
祁越總覺得錯過了什么。
隊友不隊友的,祁越倒是無所謂,反正以前也有過,只要林秋葵喜歡他也就勉為其難地接受。
溫暖的帳篷里,祁越越過眾人坐到林秋葵左側的空位,習慣性夾一筷子茄子,嘗了嘗味,覺得可以,再夾幾塊給林秋葵。
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他天天這樣干。
祁越壓根不覺得怪,不料其他人活像看到天崩地裂的大新聞,齊齊停筷,用一種陌生、驚訝、感慨、甚至欣慰的眼光看著他。
干什么
他還沒出聲,包嘉樂雙眼亮亮地比出大拇指“小狗哥哥不挑食了,好厲害。”
要你夸
祁越冷冷瞟他一眼,拿起勺子打魚湯,再來一塊鮮嫩魚肉,細致且熟練地剔除所有魚刺,遞到林秋葵的指邊。
“哇。”包嘉樂又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小狗哥哥還學會挑魚刺,妮妮,你也要學習哦。”
正任勞任怨挑著魚刺的葉依娜聞言停止動作,側眸看著唐妮妮,若有所思。
唐妮妮則端著碗,溫吞吞轉過身,雙手捂住耳朵,假裝自己是聾子妮妮,什么都聽不到。
嗤。智障就是智障,連這都不會。
學完技能忘黑歷史的祁越迅速發起嘲諷。
可能把這理解為積極正向的反饋,接下來五分鐘時間,善良的包嘉樂好比人型播報機般從各個角度、絞盡腦汁、實時描述并贊美祁越的一言一行。
譬如“小狗哥哥和大家一起吃飯,沒有再一個人,好棒呀。”
譬如“小狗哥哥主動吃青菜了,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