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承受真相,也不用講大道理。
要是可以,林秋葵想,果然她還是希望祁越能一直做那個恣意乖張、得意洋洋的祁越。
他將無所不能,戰無不勝。
也將實現所有愿望,不受任何委屈,自顧自在一本小說里、一場末世浩劫里任性張揚地活下去。
她要保護他,以獨吞秘密的形式。
當第一粒火星落在鎖骨時,林秋葵這樣決定了。
所以。
“是我錯了。”
她會認錯,會哄他高興。
“如果你真的很生氣,就接著咬我吧。”
她愿意承受,主動把自己獻祭。
“祁越,所有人都知道我愛你。”
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你在懷疑。
沒有關系。
“如果你還是不相信,說多少遍都無所謂。”
“我愛你。”
她說著,像一只伶仃的羊羔翻過肚皮。
“特別、特別愛你。”
像一株柔弱無力的菟絲花徐徐爬上一顆嶙峋的怪石,用莖脈包裹著他,盛開馥郁的花朵蠱惑他。
“誰都沒有你重要,沒有人能跟你比,要是這樣說還不管用,那就”
“擁有我吧。祁越。”
“徹底地擁有我。”
說完,她再一次擁吻上來,分明是一塊香濃軟膩的蛋糕,幽深的泥潭。
頃刻間,獵人與獵物地位置換,祁越被卷入其中,無聲陷落。
凌冽的風撞開門扉,黑色蝴蝶跟隨金色的火焰騰空而起。
輕細的耳語,若有似無的哀泣,所有聲響皆被濃密的樹林吞沒。
清冷的月光下,長發散亂披撒,他們在荒無人煙的山間進行令人窒息的、最極致的糾纏。
擱淺的魚、長刺的花莖、光裸的水蛇,什么都好。無論什么意象都能用來描述今夜的林秋葵和祁越,卻也無法完全代表他們。
沒有語言,沒有交談,他們在反常的靜默中相愛,被彼此的刺扎得千瘡百孔。
無直接性行為性心理性想象描寫,無過程,隱晦內容所占篇幅并不長,謝謝。
熾紅的鮮血模糊唇瓣,那更像是兩只最原始的動物、兩個孤寂靈魂在世界崩塌前最后的狂歡。熱烈,鮮活,帶著一絲隱約的悲愴,兩道心跳、呼吸、脈搏混亂失控地交匯在一起,從而成為一體。
相互拉扯著墮落,又相互依存著渴望得到救贖。
一直到天色亮起,蝴蝶們綻開翅膀,展露出萬千富麗的圖騰。
林秋葵仰起上身,漆黑的長發掠過肩頭。
“祁越。”她問“天亮了,對嗎”
祁越沒有回答。
她抬起手指,似乎想要捉住一點光芒,斑斕的蝶卻被驚動,在離她好遠的地方飛走。
“祁越。”
朝陽從群山間升起,林秋葵逆著光,徐徐側過臉龐,白皙的身體在金色的絲線下凌凌發光。
她彎起唇,笑了一下說“我看不到你。”
明明天已經亮了。
可她還是,什么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