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捂著不停流血的左肩,咽下喉頭甜腥,蒼白的臉上的浮出一絲笑“她明顯是在跟你說話,咳、咳咳即使是家人,也應該是你的家人。”
“哈別開玩笑了。”
“你不覺得,你們都有著同樣的顏色的頭發嗎”
“可我不記得,我還有這么一個奇怪的祖宗。”
五條悟認真思考后,予以否定。
見他們自顧自說起話來,又把自己拋在腦后,瀧姬覺得不能再這樣繼續耽擱下去。
于是,她徑直從三四十米高的樓頂翻身而下,體態輕盈地落在他們二人中間,像只優雅的蝴蝶“你不回答,我就自己來看了。”
說著,她捏著五條悟的下巴,將其拽到自己眼前,仔細端詳。
他個子很高,相貌也十分出眾。
只是,不同于其他成年男人,他的臉龐有著少年特有的秀氣柔和。
銀白色的短發,再配上一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冰藍色眼睛,莫名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瀧姬跟他的距離很近,從她的方向,可以更清楚看見他的眼睛。
真好看啊。
這樣感慨著,瀧姬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理所當然摸到了無形壁壘“怪不得,我總是覺得,你好像跟我有什么關系瞧瞧這雙眼睛,可不就像我跟月長石,不,我跟無慘親生的”
“來,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們之間,肯定有著非比尋常的關系”
五條悟“”
夏油杰“噗嗤”
由于瀧姬不合時宜的打岔,五條悟并沒有來得及出手,那位從高專叛逃,成為特級詛咒師被通緝的夏油杰,就笑死了。
字面意義上的,笑死。
五條悟避開搗亂的銀發少女,站在原地,默默看了好一會兒,才俯下身,將那具殘缺的尸體抱起來,沉默朝前走。
為了避免百鬼夜行傷害到普通人,附近都已經下帳戒嚴。
平日里車水馬龍的道路上,沒有半個人影。
冬日的涼風,打著旋從腳下掠過,吹散空氣中的濃郁的血腥氣。
瀧姬亦步亦趨跟在五條悟身后,一點也沒有自己礙事的覺悟“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呢,現在是準備去哪里啊”
沒得到回應,她也不尷尬,繼續問,“話說,你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雖然我來得有些晚,但勉強也算是聽了個半場。”
“他原本明顯還不想死,可在看到你之后,似乎就接受了這個結局。”
“而你呢,不僅跟他有說有笑的,現在,還在為了他的去世而悲傷。”
“你們的關系,應該是很好的樣子。可之前,你的殺意也是真的為什么呀你為什么會想要殺了自己的朋友”
“如果是我的話,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會跟自己的朋友站在一起,我的刀,永遠只會朝向外人。”
“所以,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我超好奇”
原本,五條悟已經沒了氣力搭理任何人了,可也許是受不了她小嘴叭叭的,沉默片刻,他開口了。
那只是青春期短暫的三年情誼。
熱烈絢爛。
卻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