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寒天要做的戒指程序比她復雜許久,光是敲打成型都要費一陣力氣。
有時候刑幽偷偷看他的進度,在心里慶幸,還好沒選擇復雜的東西,她討厭麻煩。
在許寒天用銼刀修形打磨的時候,刑幽跟隨老板的教導在圓片上印圖案。
一時間想不到合適的,老板傾力替她出主意“如果覺得單調呢,平時我們一般會印一些名字啊、字母啊,或者是簡單的圖案。”
刑幽舉著小圓片思考,半響,她招來老板,說出自己想印的圖案。
成品大致完工,老板拿去幫忙“精修”,刑幽跟許寒天短暫脫離鏡頭。
刑幽靠墻站立,隨口一問“許寒天,老實說,你的強制任務是不是跟我有關”
許寒天語調平淡“為什么這么問”
話說到這,刑幽也不再抱著疑問瞎猜,直接點明“因為你的行為很奇怪。”
許寒天“是覺得太唐突嗎”
“俯臥撐比賽結束之后,你的選擇突然從蘇蒙蒙變成我。”輸掉比賽,強制任務隨機更改那天,許寒天把目標鎖定在她身上,中途甚至沒有過渡。
許寒天搖頭“不是任務。”
刑幽不解“那是為什么”
許寒天側頭望向她“如果說我們之前就見過,這個理由足夠嗎”
見過
她剛回國不久,在外面接觸到許多不同國家的人,如果是華人,她應該印象深刻才對。
事實卻是,她對許寒天感到陌生。
面對刑幽如此反應,許寒天即使早有預料,也不免添上幾分失落“其實我告訴過你答案,只是你沒放在心上。”
他毫不避諱提起那段經歷,大多數人聽到類似事件,哪怕不知道他是當初被救的人,也會聯想到自己救人事件,那么他就可以順勢承認。
事與愿違,刑幽沒有主動提及自己救過人。
那個寒冷冬季,留在刑幽記憶里的影子屬于另一個人。
多個關鍵詞逐漸點醒刑幽,她跟許寒天談論最多的應該就是落水事件。
刑幽猛地想起,昨晚明沉問她還記不記當年救上岸的人
當時她還在疑惑,明沉不可能毫無緣由想起十年前的事。
答案逐漸浮出水面,刑幽驚訝地盯著他“許寒天,你是不是”
刑幽欲言又止。
她一定是糊涂了,怎么會聯想到許寒天身上。
許寒天一米八幾的大高個,比自己還大,放在當年應該也跟明沉的外形差不多。當時她能撈上來的人,應該是個小孩吧
這次許寒天不再回避,反倒逼著她一步一步接近真相“怎么不說了”
刑幽試探性道“之前你提到過小時候落水事件”
在她遲疑的時候,許寒天點頭承認“是。”
他赤城的目光跟刑幽對視“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許寒天好像打開了話匣子,連珠彈似地發問“很意外嗎”
“我從來沒想過。”這下輪到刑幽迷惑,“我一直覺得當時自己救的人應該是個小孩,不然我怎么能拉住他呢。”
許寒天凝視著她,堅定地替她確認“事實證明,你救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