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直接的表現,就是樂陽郡主在北疆,皇下就私人出資大半,堅持要重新修一條直通北疆邊境的官道,開羊毛紡織器械廠與紡織廠,與北方的草原蠻族互市。
樂陽郡主去了東南沿海,皇上隨即便一力主張,再次從京中修建一條直達建南府的新官道,打著為沿海漁民謀發展的名義,將賣海產干貨的店鋪,開遍各省府,成功讓衛山軍上下富得流油。
雖然皇上這幾年來,十分熱衷于在各地修路,征工清理河道,并在全國各地修建許多新的水利工事,但他對樂陽郡主的偏寵,也早已成為世人皆知的事實。
正是在皇上不遺余力的輔助下,那樂陽郡主才能像這樣,小小年齡就名揚天下,手握大權,獲得無數追捧與贊譽。
越是看到那樂陽郡主所擁有的一切,大錢氏越是為自家外孫女感到不甘和委屈,她們可是同父親姐妹,都是太尊的親孫女,彼此間的待遇差別竟然這么大,全因一個是在太尊身邊長大,一個不是在對方身邊長大而已。
錢慧宜看著憤憤不平的母親,心中十分無力。
“娘,先不說有沒有能讓您滿意的高門求娶,就憑思佳從小被寵得有些驕縱的性格,她也不適合嫁入高門。”
“此前相看的那些人家,雖然家世差了點,卻都是些家境寬裕的人家,對我們家有借重的地方,就不用擔心思佳將來嫁人后,會在婆家受委屈。”
大錢氏卻不贊成的回道。
“再怎么說,我們思佳”
沒等她將話說完,母女二人耳邊就傳來一個聲音道。
“再怎么說,瑞兒現在都已姓何,思佳也姓何,與陳太尊無關,與安遠伯李家更無關,這件事早有定論,你再怎么強調思佳是太尊的親孫女,都無濟于事。”
“你和思佳若是還想不明白,不愿接受這個事實,我就安排人送你們回鞏縣,讓你們好好在那邊休養身心,免得你們心中眼里只有這京中繁華,一點都看不清楚形勢,給家里招禍。”
聽到丈夫的話,站起身的大錢氏有些不大自在的笑道。
“老爺說得這是什么話我也就是私下里和慧宜聊幾句家常,沒有別的意思,哪里會給家中招禍”
已經在工部中調任閑職,不用再經常出差的何文生,目光銳利的看著妻子道。
“時刻惦念著那些不屬于我們何家的一切榮光,就是為我們何家取禍之道。”
說起這些,何文生就忍不住想起自己當年被帶到朝堂上,在那個代表著權勢與富貴,同時也能主宰著他們這些人生死的大殿中,所經歷過的那些讓他每每回想起來,都忍不住感到后怕的場景。
他正是在那里,無比清楚的認識到,那陳太尊遠不似世人所稱頌的那般寬仁,對方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們那些人的目光中,透著對一切都了然如胸的嘲諷與淡漠。
“能保持現在這局面,已經是我們何家最大的幸運,誰要膽敢試圖去打擾太尊,別怪我將他逐出家門。”
何文生是真的沒有想到,他當年心思一動認下的兒子,竟然是個由寡居婦人獨自拉扯大的獨苗,他后來也曾派人打聽過陽臺鄉李氏的情況,知道以李氏族中一直以來的習俗,失去成年兒子的婦人,下場有多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