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常煦這個皇帝繼位近兩年,所做的一些實事,頻布的一些政策條令,已經惠及無數百姓,也讓那些百姓對現在的朝廷十分擁護。
尤其是朝廷今年修路,以十分優厚的待遇征用大批人工,讓許多貧困百姓都能從中受益,對私人出資給他們發工錢的皇帝更為感恩戴德。
所以掌管衛山軍的祁王派人刺殺皇上,有謀反之間的消息傳開后,民間頓時議論紛紛,接到調令的鎮南軍從南疆出發,疾帶趕往東河府轄制衛山軍的消息傳開,更加證明了那些小道消息并非虛言。
這也就使得上萬規模的定北軍騎兵踏上征程時,不明真相的百姓以為定北軍也是接到皇上的調令,去守衛京城,打衛山軍。
知道定北軍打算從燕北行省借道的消息后,趕在大軍未到之前,當地官方與百姓同心協力一起上陣,砍樹挖山,把定北軍接下來將要途經的道路整修得又寬又平。
這絕對是民心之所向的直接體現,讓人看著忍不住心生感動,也使得定北軍的行軍速度因此而得到大幅接升。
與此同時,祁王在得知自家籌謀多年的刺殺計劃失敗,祁王府被曝露的消息后,的確是立刻行動起來,顛倒黑白的說了一些皇上為排除異己,容不下衛山軍的話,煽動軍心。
只是誰都沒有料到的是,衛山軍踏上征程后,還沒走出東河府,就意外頻現,走路遇大坑是常事。
想要過河,卻發現橋斷或被拆,想要征用船只,卻在沿河兩岸找不到人家,只能臨時搭橋,或是選擇繞路而行。
但凡是有心之人,都能看得出來,衛山軍會遭到如此對待的原因,本來打著清軍側的名義,要為他們的主帥祁王討個公道的衛山軍將士,都忍不住暗自在心中犯嘀咕。
隨著第一支隊伍悄悄跑路,像是打破了某種枷鎖,相續有人帶著手下將士私自逃跑,這種現象讓心中本就沒什么底氣的祁王氣得暴跳如雷。
可是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沒過幾日,鎮南軍的先遣騎兵部隊就已趕到附近,讓急于趕路的祁王壓根顧不上派人去追回那些逃兵。
祁王沒有想到朝廷的反應竟然這么快,也沒料到鎮南軍竟能到的這么快,更沒想到,他自認已經掌握在手中的東河省,對他其實毫無忠心可言,竟然會這么針對他們衛山軍,絲毫不顧忌衛山軍中將士大多都是東河子弟的情分。
“王爺,我們如今尚在東河境內,就遭遇到重重阻力,一旦出了東河府,形勢恐怕還會變得更加惡劣。”
說話的同時,陳傳明小心看了下祁王的臉色,見他沒有什么大的反應,就知道對方心里其實也有數,說話便大膽了一些。
“王爺,唯今之計,我們只有一不做二不休,王爺干脆直接在東河境內稱帝,變得名正言順之后,再對將士們許以重利,肯定能夠提振軍中士氣。”
聽到陳傳明的話,祁王眼睛一亮,身為執掌十余萬衛山軍,擁有一塊資源富饒的封地的親王,論權勢與身份地位,他絕對是尊貴至極。
身為當今皇上的皇叔祖,不管是勛貴之首徐家,還是文臣之首邵云博,在他面前都需低頭以禮相尊。
只是他不甘心,同為皇子皇孫,憑什么他哥能當皇帝,他侄子也能當皇帝,現在連他當今那個毛頭小子都能當皇帝,反倒是他這個皇叔祖還要在對方面前伏首稱臣。
更過分的是,先帝,也就是他侄子,寧愿認那個給他養大兒子的農家老太婆當義母,死前將對方推到監國太尊的位置上,也不愿將他這個名正言順的嫡親皇叔請回京,讓他當攝政王。
所以祁王自認從各方面講,自己都比當今更有資格當皇帝,幕僚陳傳明說的這番話,讓他正中下懷。
“稱帝一事非同小可,還不知其他將士意下如何,就交由你這個軍師,負責去探聽一下其他人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