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文章風格,正是這些年下來,他祖母根據他寫的檢討做批示,逐步給指導出來的,別的不說,為了能讓他祖母滿意,那文章的節奏絕對把握得夠好,很容易引人入勝,讓人生出共鳴。
能成功考取狀元,足以證明他的成功,所以他祖母當即決定將他的文章作為范本,從開頭起,標明分別該寫些什么,從哪里破題,哪一段要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等等,給玄隱先生寄去一份十分詳實的寫文公式。
對,安常煦聽到他祖母將這種框架結構稱為公式,雖然他不太明白,什么叫做公式。
但他知道,這公式絕對是一種比仿寫,比先生再怎么悉心指導都更有用,更便捷的寫文方式,因為當那每一處為什么要那么寫,寫了要起到什么效果,都被一一標識出來后,再怎么不擅長寫文章的人,只要肚子里有東西,即便是生搬硬套,也能寫出一篇讓人覺得挺不錯的文章。
雖然陳鳳琪也沒有想到,她初次嘗試性的對外傳授這種公式寫作方法,竟然能取得如此令人矚目的成績,她也沒有因此而生出什么得意之情。
“我也不過是拾人牙慧而已,早前我就考慮過要不要這么做,但是我們家那時根基淺薄,要是真這么干了,占據太多名額,難免會樹大招風。”
“現在你都當皇帝了,我們也就不用顧慮那么多,可以嘗試一下,不過短時間內,還是不能吃相太難看,惹眾怒,要慢慢來。”
“嗯,我不急。”
安常煦應下后,難掩高興與欣慰的提起另外一件事。
“原州的天河大堤,配合沿河兩岸的那些排洪溝渠與池塘,已經順利撐過原州今歲首次爆漲的大洪水,常欣他們現在已經動身起程回京了。”
這確實是個令人欣慰的大好消息,讓陳鳳琪聽了也很高興。
“回來了好,她這兩個多個月真是挺辛苦的,不過你們都給我記住了,功是功,過是過,你們可不能因為心疼她,就將她的冒險的事情給翻篇。”
早將那件事拋之腦后,一心盼著李常欣能早日平安返京的安常煦,在愣了一下,才想起李常欣在原州的過,訕訕的笑著點頭道。
“不會,我聽到消息的時候,都快要被她給嚇得魂都飛了,這次肯定不能跟她輕易的算了。”
義正嚴辭的說完,安常煦又有些討好的為其說情道。
“奶,不管怎么說,常欣這次肯定是功大于過,對吧聽說她在原州那邊與士兵、百姓同吃同住同勞作,雖然獲得一致的贊譽,很受那些百姓的擁護,但也過得特別辛苦,等她回來,我們適當的教訓她一下,就行了吧”
陳鳳琪有些無語的看著對方,不動聲色的問道。
“那么,依你之見”
安常煦立刻端正態度,語氣嚴厲的說道。
“讓常欣好好寫一篇檢討,必須是態度誠懇、反省到位,讓她印象深刻的那種。”
小心看了眼陳鳳琪的臉色,發現仍是平靜無波,看不出什么信息的樣子,安常煦又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