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國公夫人也是歷經四朝的人,在她看來,就算是對徐家特別信重,素以待人寬仁而著稱,駕崩后的謚號為仁宗的先帝,也不像當今這般,是真正的寬仁。
畢竟先帝的寬仁,主要表現在他對自己繼位前的一些政敵沒有趕盡殺絕,尤其是仁宗對其前太子妃余氏和她娘家一族,以及對傷殘后,給人以弱者印象的成王府,都沒有過分追究的態度上,并借此成功洗白他是踩著四王與其追隨者的尸骸上位的事實。
再加上先帝在位的時間還短,前后也就不到十年,若是對方的在位時間再長個一二十年,就憑他輕信別人的挑唆,堅持要御駕親征一事,能不能像在現在這樣獲得仁宗謚號,還真難講。
倒是現在的這位新帝,雖然年少,卻在學習與迅速的成長中,某些行事風格已能初見端倪,若無意外,很有可能會成長為真正的仁帝。
畢竟對方為施仁政,沒有條件,不惜施展雷霆手段創造條件,并不像別人所揣測的那樣,為求穩固自己的皇位,選擇對朝野上下處處忍讓,這其中的真情與假意,明眼人不難分辨。
徐世子連忙附和道。
“就是這么回事,那些人一邊嫉恨我們徐家的好運道,一邊又想求我們徐家幫忙,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
張賢貞也覺得事說起來可笑。
“所以我這些日子盡量不出門,希望這些事能早些塵埃落定吧。”
徐景月則在這時突然請示道。
“父親,三伯祖家的景玲姐姐也想去軍中,自打知道我要去大營的事后,先前一直阻攔她的長輩倒是松了口,就是不愿為她出面說這事,她就找到我,說是要跟我一起去。”
自從定下她將進入京郊大營的事后,家中這些長輩談話,就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讓她回避,只在事后挑能說的內容給她說說。
這種被當作大人對待的感覺,讓徐景月十分興奮,哪怕她目前只能旁聽。
想到樂陽郡主這次立下的大功,以及她初次出手,所展現出的謀后而動,極其機智靈敏的指揮素養,徐世子點點頭道。
“我知道景玲那孩子,從小就很喜歡舞槍弄棒,身手可比你強,既然她自己愿意,回頭我再跟她家里確認一下,若是他們真的不反對了,你就帶上她一起吧。”
柱國公夫人有些感慨的說道。
“景玲這是趕上好時候了,有樂陽郡主在前邊幫他們開出一條路,想當年,你姑姑她也是從小就很喜歡騎馬射箭,讀書寫字都是為了用來換取可以去校場的機會,可惜,那時候誰也沒想過還能成全她。”
知道她說的正是孝昭仁皇后,這個話題有些太沉重,張賢貞微笑著轉移話題道。
“誰能料到,姑姑這位長得那么像她的孫子,竟然能憑本事考個狀元聽說皇上可不擅長馬上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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