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賢貞聞言,暗自嘆了口氣,她猜得到大房將侄女送入軍營的初衷,樂陽郡主雖是帶著幾名南江書院畢業的姑娘一起進入軍營,可是這件事,勢必會對樂陽郡主的閨譽產生極大的負面影響。
現在讓同樣是京中貴女的徐景月也進入軍中,是徐家愿與皇上,與李家共進退的堅決態度,同時也是在為樂陽郡主分擔外界的壓力。
聽到這話,張賢貞不僅心中酸澀,眼中也有些澀,強笑著點點頭道。
“還好,你二哥也在大營,而且是在樂陽郡主手下。”
等到徐景月離開后,張賢貞才道。
“大伯母,景月還小,您怎會同意讓她去大營呢,三族伯家的孫女不僅年齡更大些,她本人也對軍中很感興趣,正在家里鬧著要去大營呢。”
柱國公夫人嘆了口氣道。
“我何曾起過這個意,我接到太尊夫人的提醒后,讓梅娘查出文氏做的事時,被景月給聽個正著,是她自己主動提出來的。”
“眼看她態度堅決,為她母親犯的事感到極為慚愧,壓力極大,我才應下,本想通過太尊夫人,可她不贊成這件事,才有我親自奏請圣上之舉。”
知道是這么回事,這件事就好理解,也能說得通了,張賢貞心情沉重,還是強笑著回道。
“原來是這么回事,景月真是個從小就懂事到讓人心疼的好孩子,就是她這小小年紀,就心思重了些,明明家里有我們這些長輩在,哪里需要她一個小姑娘承擔。”
“希望她將來可以受到樂陽郡主的影響,變得開朗一些,聽說樂陽郡主可是個心底無塵的好姑娘,為人做事都爽朗大氣得很。”
張賢貞自己生了三個兒子,沒有女兒,離京前,打小就長在柱國公夫人膝下的徐景月,與她在一起的時間,比將大半心思都放在大兒子身上,小半心思兼顧著小兒子的文氏還多。
所以她對這個侄女也是真心疼愛得很,離京在外,遇上什么適合姑娘家的好東西,總想著要買下留著給侄女做嫁妝,連她娘家幾個侄女都沒這待遇。
從襁褓之中起,就被送到她的院中,由她親自撫養的小孫女,柱國公夫人比任何人都心疼不舍,神色落寞的感嘆道。
“是啊,這孩子真是不容易,這次就算是全了文氏待她的生身之恩,希望老天保佑,讓她的將來可以過得順遂些,有了這份淵源,太尊想必也會照拂她一二。”
徐世子也是直到此時,才知道他女兒會去大營的原因,心中自責慚愧不已。
“都怪我無能,才會這般連累你們所有人。”
知道對方這是被打擊得厲害,才會當著她這做弟媳的面,說出這么垂頭喪氣的話,張賢貞趕緊勸慰道。
“大伯千萬不要這么說自己,皇上與太尊之所以如此明斷是非,沒有因此而對我們徐家生嫌隙,又何償不是因為相信您與伯母都是至誠至忠之人。”
“世事難料,人心難測,大嫂就是想法簡單,容易受人利用,才會在無意間犯下這大錯,我們都知道,這事怨不得家里任何人。”
這是張賢貞的真心話,不管文氏做了什么,她都不曾遷怒到長房其他人身上,在她心里,文氏與長房其他人從來都沒有被混為一談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