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費了那么大勁兒,好不容易才布下這么個局,為的就是到時能激起民怨、民憤,結果對方對在這時大肆渲染新帝的功績,將他一個毛頭小子吹得天上有、地上無,關鍵是還極具說服力。
隨著他不惜低頭向商人借錢征工,在原州加固大堤,開挖排水溝,全力降低與減少原州百姓損失的行為被傳開,成功收獲無數贊嘆,民間都認為他已為原州百姓竭盡全力,就算他們所謀之事能成,恐怕到時也達不到他們想要的預期效果。
畢竟不管是他,還是他的兒子,正是那個總被拿來當對照組的存在,生長在后宮、高高在上、不識民間疾苦,不可能做出為給百姓低頭向商人借錢之舉。
想到這些,成王心中就暗恨不已,冷著臉反問道。
“你們可曾打聽到,都是些什么人在為他造勢難不成,這又是那陳氏的手筆”
前來找他的寧郡王安明端滿臉焦急之色的回道。
“那小兒身邊被防得密不透風,我們的人,壓根打聽不到什么消息,反正就是隨著他在朝堂上當眾說出那番改征役為征工的話不久,那些吹噓之詞好像是在一夜之間,突然就被傳得人盡皆知,那些愚民還都自以為是的紛紛附和。”
成王冷著臉拍了下輪椅的扶手。
“這種明明出人意料,卻又總能成功蠱惑人心的操作,很像又是那陳氏的手筆,早知那陳氏如此難纏,我們早前不該留著她,任她坐大。”
寧郡王苦著臉,卻不贊成的回道。
“那陳氏不過是個鄉間農婦而已,王兄也太高估她了吧,依我看,極有可能是那邵云博的主意,那個老東西最是老奸巨猾,恭維人、蠱惑人心的本事乃是他的晉身之資,我們不該一直留著他才對。”
聽到對方的話,成王冷哼了一聲,他此前也總覺得,那陳氏所做之事,很有可能是由邵云博在背后為她出謀劃策。
可是隨著這一樁樁的事情發生,他逐漸發現,事情可能并不像所猜測得那樣,邵云博對那陳氏的態度,可不像是只是看在對方是其舊仆,對其多有指點與照顧的相處模式,這讓他不免對自己的判斷生出一些不確定。
畢竟邵云博在人前表現得對那陳氏異常尊重不說,還一改在先帝朝時,說話做事都很圓滑,處處留有余地,頗有些獨善其身的行事風格。
變成現在這般,經常在前面沖鋒陷陣,為給上面那兩位搭臺子,不懼與滿朝文武都為敵,毫不掩飾自身立場。
不過對于寧郡王的話,成王也沒有反駁,畢竟打內心里講,他也看不上陳氏一介婦人,靠著在朝堂上以勢壓人,以及一身能言善辯、胡攪蠻纏的本事,幫少帝那小兒擋事的表現,不愿相信她還能擁有這般謀劃人心之能。
想到這些,成王冷著臉吩咐道。
“有些事要從長計議,讓人多盯著些,不管是他們中的誰,都不能再給他們留下興風作浪的機會。”
與此同時,安常煦也在給御林軍的魏統領下令。
“此事一出,那些心懷叵測之人,勢必會有所行動,太尊周圍一定要加派人手,城中也要加強巡邏與戒備,發現有隨身攜帶弓箭、刀、槍之類的武器者出沒,一律拿下,不管他們是什么身份,先一律拿下,讓他們的主子親自去保釋。”
魏統領態度恭敬的應下,他不僅是先帝留給安常煦的舊人,因為有著當年用心為安常煦選擇李家作為收養人家的淵源在,安常煦對他也是相當的信任與重視,與劉樂及張越一樣,在這中正朝,依舊是手掌實權的重臣。
京城里的防備突然升級,不僅讓某些有心人當然能夠及時察覺,陳鳳琪也有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