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州的大壩一旦全面決堤,不僅會造成大量的傷亡,還會造成幸存百姓流離失所的局面,到時候,全國經濟都將難免會受到這場災難的影響。
看到他祖母發狠的模樣,安常煦毫不懷疑,那些人敢沒有這個覺悟,他祖母肯定要干出劫富濟貧的事,而且會比李常欣更直接。
就算剛被祖母訓斥他不該腦子生銹,安常煦還是小心說出自己的另一個顧慮。
“奶,那大堤的主要問題是在修筑時,從內部偷工減料,現在想要加固,恐怕都將無從著手啊。”
陳鳳琪拿出安國的地圖,在上面圈出幾個區域。
“若無意外,在這片區域中,應該會出產一種黑石塊狀的東西,那是一種燃料,這里可以出產泥灰巖,這些地區內的百姓可能見到過。”
“可以高價懸賞,盡快打聽到這些材料所在的具體區域,在這些位置分別建窯,用這這些燃料大量燒制泥灰巖,派帝衛軍與書院出身的人負責去辦這件事。”
“再將燒制出的粉末運往附近的大壩,和水澆到堤壩上,進行加固,盡量多澆幾次,若是順利的話,應該能讓這該死的豆腐渣工程再多堅持一段時間。”
燒制泥灰巖得到的水泥,很適合這種長期與水接觸的堤壩工程,比用灰山灰、粘土之類原料配比燒制水泥的方式簡單易操作,關鍵是陳鳳琪剛好記得原州那邊,分別出產煤炭與泥灰巖的大致區域。
這為尋找原材料節省了大量時間,而且就在距離堤壩不太遠的區域,在這時間非常緊迫的情況下,也算是大幸中的大幸。
安常煦沒有對他祖母的話沒有生出任何質疑,而是接著便按照她的指示分配下去,接手他親爹留給他的船隊后,他已知道她祖母靠著兩份海圖,讓他們家一夜暴富的事。
更別說這些年來,他祖母做的一些事,說過的一些話,包括給他們講的一些故事,教他們的那些思想觀念,都與時下人所思所想不同,所透露出的一些異常之處,都很難讓人忽視。
可是所有隱約察覺到這些的人,都很默契的從不多問與深究,只要是出于現實需要,她就能拋開顧慮,不再掩飾她知道的某些讓人聞所未聞的東西。
所以祖母身上有很多秘密,是安常煦早就知道,卻從來不會深思的事。
邵云博當然也是一位早就發現陳鳳琪身上秘密的人,所以在知道陳鳳琪對這件事的安排后,毫無異議的表示支持。
“我打算讓你家老大邵正英作為欽差,全面負責這次開渠泄洪,以及組織河堤周圍的百姓搬遷一事,蘇東謹給他當副手,帶領工部的官員盡快制定出挖渠泄洪方案,只是,在這種時候派他們去原州,他們都將面臨一定的風險。”
邵云博知道風險何在,若是太尊的計劃無法順利實施,原州汛期提前到來,不僅原州百姓將會面臨生死之危,他兒子等人也將身處危險之中,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回道。
“多謝太尊與皇上的信重,原州大半百姓現在都處危機之中,犬子身為朝廷命官,能在這種時候與原州百姓共存亡,是他的應盡之責,豈有退縮之理。”
經過主持建造康平眷村這一項目的歷練,邵正英在做事的心態與經驗方面,已經得到不小的歷練與成長。
他與蘇東謹、張文謙三人各有所長,相互配合十分默契的表現,陳鳳琪與安常煦都有看在眼里,知道他們都是能夠擔此重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