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宮完全是個吞金獸,歷任先帝竟然都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哪怕拿國庫的錢填坑,也要維持后宮的奢華,妃嬪一個接一個的往后宮納,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想的,先帝的后宮人數算是少的,也有好幾十。
戶部只負責按照那些后宮妃嬪的品階發月例,以及按制該有的一些費用,其它的都需要內庫自行承擔。
先帝自己的后宮雖少,可他爹留下的卻多,那些女子生活花費大頭也需內庫承擔。
哪怕新帝上臺后,按照慣例,前任皇帝留下的后宮女子,若不是娘家或子女給力的,日常待遇都會有所下降,但是架不住人多,加起來仍然是個相當沉重的負擔。
在這種情況下,再隨便修建一座宮殿,就是數以萬計的銀子,為彰顯皇恩,賞賜下臣,大賞后宮,也需動用內庫的銀子,去御駕親征,戶部哭窮,堅持要御駕親征的先帝,便從內庫拿出一大筆銀子。
慘勝而歸后,又拿出一大筆撫恤金,前后共計數以百萬計的銀子,就那么撒了出去,等到安常煦接手后,才發現內庫已成了入不敷出的狀態。
在民間時,常聽說皇帝坐擁天下,富甲天下,李成鋒夫妻是真沒想到當皇帝也有缺銀子的時候。
“可是,這天下都是皇帝的,那戶部的銀子不也是皇上的嗎,怎么還要用借的呢”
要是個任性些的皇帝,肯定做得出來這種公私不分的事,可是安常煦顯然做不到這點。
“嬸,戶部的銀子需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就跟咱們家里的銀子,也分家用與私銀一樣,奶一直教我們要公私分明,我肯定不能將那些公用的戶部銀子,拿來自己花啊。”
聽他這么一解釋,江燕娘就明白了,不禁看向自家婆婆。
“你都這么困難,常欣那個丫頭還惦記著你的錢袋子,真是過分,娘,咱家不是還有些嗎,能不能拿給常煦應應急”
雖然不清楚她婆婆手上還有多少銀子,但是江燕娘知道她婆婆是個很有成算的,能拿出十萬兩做善事,肯定還能再拿出一個十萬兩,在她看來,那么多的一大筆銀子,應該能幫到安常煦。
“嬸,奶手上的那點銀子我知道,解決不了我的問題,還是要做長久計劃,不過這件事,我和奶已經在做準備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正式實施,何況等到將那些太妃、太嬪們都打發出宮后,我這邊的壓力也能大減。”
說的是將太妃、太嬪給打發了,他親祖父留下的那些太皇妃嬪們,這次也會被一道給打發大半。
畢竟他親祖父留下的舊人中,除了有子女存世的,年長的現已所剩無幾,年輕的現在甚至不滿三十歲,三十四歲的數量稍多,加起來比他爹的后宮總人數還多,要是愿意改嫁,現在還來得及。
就算是不愿改嫁,那些已經已經在偏僻宮殿中孤寂的過了十年,他繼位后,又被打發到皇莊,日子勢必會過得更加清苦的女子,估計也會主動抓住可以離開皇莊的機會。
江燕娘忍不住嘆道。
“這當個皇帝也真是太不容易、太費錢了。”
“因為我想當個不會被人罵的好皇帝,才難了點,不過有你們在我身邊支持我、鼓勵我,再難我也會堅持要當個好皇帝。”
江燕娘連忙點頭道。
“對,哪怕難點,咱也要當個好皇帝,可不能讓人戳著脊梁骨罵。”
鄉下長大的人,都知道不管是當官的不做人事,還是皇帝昏庸,都會被人在暗地里罵得可難聽,死后被罵得更難聽,江燕娘可不希望她養子成為別人口中的狗皇帝,被日夜詛咒。
對于安常煦與他奶在商量什么賺錢計劃,江燕娘并不關心,因為她很清楚,那是她沒本事摻合的事,更不會眼饞他們可能會賺大錢。
畢竟對她而言,家里現在的經濟條件,已經好到不能更好,有了更多的錢,只會讓她感到不踏實,不像她那個讓人生氣的大女兒,不管有多少錢在其手上,捂不熱就會被揮霍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