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勛貴世家視為家傳的那些,在江南書院中,已成為日常開設,只要學生愿意,而且有那個天分,都能隨時去學的課程。
等到那些學生在軍中徹底立足,并逐漸凝聚成勢,陳太尊與新帝在軍中的影響力,勢必會得到更進一步的加強,他們徐家不僅不能阻止,還要借勢、順勢而為。
聽到這些話,柱國公夫人心情復雜的嘆息道。
“是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出身從來都不是那一家的短板,新帝雖然年少,有全心全意扶持他的太尊在,他的位置坐得比誰都穩,開局也比歷任初登大位的先帝更好施展。”
就是她那個眼瞎心盲的大兒媳,對新帝還不敢,卻對那一家子總懷著優越感,言語無狀,也不想想,安遠伯就算曾是府上親衛,現在也已成了堂堂伯爵。
安遠伯的爵位是比他們徐家低不少,可那是因為人家本分,不愿升爵,太尊夫人的護國夫人誥命,本就與國公爺等級,何況人家還擁有臨朝監政之權。
說句不好聽的,也就是那位自己沒什么野心,只一心輔助孫子,要不然,憑她的心機手段,再加上與她有著舊主之誼的邵丞相在,想要架空皇上都不難。
這樣一家子,莫說他們柱國公府,連宗室中的那些親王郡王,都不敢在明面上非議什么,更別說是他們仰仗皇恩的徐家。
徐家若是沒了上面的倚重,失去實權位置,就會成一個只有空架子的國公府,到不了她孫子那一輩就得沒落,可她那大兒媳只看到府上現有的光鮮,絲毫不懂為子孫長久之計。
張氏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道。
“大伯之前提到的那位郡主”
“那是新帝當年被送養到李家時,剛出生的樂陽郡主,為掩人耳目,太尊對外宣稱兒媳生了對龍鳳胎姐弟,與新帝之間的情誼,比親手足還要更親近幾分。”
可是這樣一位真正有著公主之尊的郡主,遠比一般宗室女更尊貴的存在,她大嫂剛才竟然說人家沒有姑娘樣,那位太尊能精心培養出一個狀元孫子,又豈會放松對孫女的管教。
這話讓張賢貞眼前有些發黑,忍不住想要扶額,她實在沒有想到,她那大嫂竟然真能糊涂至此,真正是心里一點數都沒有。
等到老一輩的故去,徐家要是落在對方手里,他們二房豈不是都要跟著完蛋,所以大伯母一定要健康長壽,最少要活過對方才行。
難怪脾氣那么好,對她大嫂向來寬容的大伯母與大伯子,都變化這么大,肯定是因為這種事情,已經發生的不止一次,才會讓那二位寒了心,也意識到了這其中的致命問題,處置得如此果決。
此前因為接觸的基本都是些出身差不多的人,雖然看得出來她大嫂身上存在某些問題,但是只要對方大面上不出錯,又不是關系到品德好壞與心性善惡方面的問題,人無完人,連張賢貞也沒將那些太放在心上。
“大伯母別生氣,回頭我去好好勸勸大嫂,如今是新帝登基,今非昔比,我們家難得能有如此機遇,肯定要好好珍惜才好。”
明明是很簡單的道理,她那大兒媳未必不知道,平日里對李家人也挺客氣,似乎沒有什么,在外人面前也不曾說什么。
可是關鍵在于,就是這種骨子里瞧不上人家出身的心態就不對,難保什么時候讓人察覺,就會成為別人針對他們柱國公府的把柄,若是讓上面那位發現,也有可能會對他們柱國公府生嫌隙。
至于太尊夫人,以那位深諳人心的本事,連她自己都自嘆弗如,豈會看不出她兒媳的那點心思,何況她兒媳還在安遠伯夫人面前,提起過要為樂陽郡主做媒的事,也就是人家不與她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