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方步履匆匆離去的背影,徐世子一改之前不知該怎么拿鋤頭的無措,動作熟練的將鋤頭扛在肩上,他這幾個月可沒少看大營里的其他人怎么干活,怎么背著鋤頭與鐵揪等工具。
安明忠只想到,送把鋤頭給皇上當壽禮的行為太丟臉,會讓幫忙代為轉交的人都跟著丟臉,說不定還會因此而被皇上遷怒。
只是對方沒有想到,送這把鋤頭的人是誰,若是他們這些做臣子這么送,可能會被視為冒犯圣威,從而貽笑眾人。
可是人家樂陽郡主不僅理直氣壯的這么送,還毫不掩飾自己是在有意賣慘,想要從皇上那里搞錢的心思,誰給的底氣當然是將要收禮的那位。
這樣一來,他這個只是負責幫忙轉交壽禮并傳話的人,怎么可能會被遷怒又何來丟臉一說
等到徐世子帶著李常欣為萬壽宴準備的賀壽禮與書信,回到柱國公府時,才發現他堂弟的長子徐景楠已經回府。
看到他大伯就那么親自背著一把鋤頭,仿佛是剛去地里干完活回來的模樣,徐景楠著實有些意外,恭敬的行過禮后,才好奇的問道。
“侄兒已經聽說大營在輪值之余,抽調人手在大營外開荒種地的事,莫非連大伯也要親自帶頭下地”
看那鋤頭被磨損的程度,就不難看出,使用鋤頭的人不僅干活不少,還很賣力,這讓徐景楠深感欽佩。
徐世子搖搖頭道。
“這把鋤頭雖然意義非凡,可不是我的,你祖父與你父親可還安好路上可還順利”
按照府上此前接到的信,他侄子應該是兩個多月前就已出發,結果卻在路上生生走了兩個多月才回來,比往常里多走了半個多月。
徐景楠趕忙回道。
“好,他們都很好,侄兒與母親因為帶著祖父親自準備的賀壽禮,為防沿途太過顛簸,令壽禮受損,才會在路上耽擱這么久,好在總算趕在萬壽前順利回府,沒有辜負祖父的心愿。”
聽說他父親那邊特意準備了賀壽禮,徐世子感到有些意外,畢竟他此前并沒有接到消息。
“父親竟然親自準備的有賀壽禮這事由府里操持便是,何需勞動你祖父親自操勞”
“也是機緣巧合,蠻人送的原石中,開出幾塊質地罕見的好玉,便請當地的匠師給雕成一組寓意極佳的玉雕,用來給新帝當賀壽禮,最合適不過。”
“就是一來因為等著玉雕完工,多等了些時間,二來則是因為考慮到長途運輸,不確定途中是否會出意外,才沒有提前告知您這件事。”
徐世子只是有些意外,并未在意沒有提前接到消息的事,正待開口,就看到他妻子神色匆匆走進廳中,不等徐景楠給她行禮,就面帶焦急之色的問道。
“景楠,你大堂哥怎么樣了他去軍中后,可還適應可有給我帶信回來”
面對這一連串的追問,徐景楠有些懵,他大堂哥壓根就沒有去鎮南軍,他如何知道對方的情況,不過他已經隱約聽說過家里的安排,所以他強笑著回道。
“大伯母,我回來時候,大堂哥還沒到呢,由于我帶著賀壽禮,怕在路上有損傷,走的不是我們往日常走的那條路,而是繞了一些遠路,正好與大堂哥岔過去了。”
聽到這話,文氏的失望與傷心顯而易見,徐世子看到妻子這幅模樣,也有些愧疚與不忍,不過他還是開口道。
“我早說了,景年去軍中,也是從士兵做起,需要受到的限制多,不僅無法住到府上,也沒有辦法隨意往外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