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實在忍不住,帶著慍怒道“你是在耍我嗎”
趙舒雯面露驚訝“這話從何說起,我一直以真心待你,從未有過此等念頭。”
“可那藥為何沒起作用你明明說”他說著又頓住,警惕環顧周圍,像是怕被外人聽見。
趙舒雯心中了然,知道楚宥是想問她,自己明明用了那藥為何卻不見效果。
“什么藥”她茫然問,接著想起什么,懊惱拍了拍腦袋“看我這記性,原來那藥是落你這了,我回去到處找遍了都沒找著,還以為弄丟了。是我記錯藥效了,那并非什么毒藥,而是可用于助興的藥。阿宥你這么說,難不成是用過了”
楚宥臉上表情復雜,像是這才想通什么,一時沒有說話。
趙舒雯將他所思所想看得明明白白,忽然翻手取出個瓷罐。瓷罐上印著青花紋,精致好看,上邊嚴絲合縫蓋著蓋子。
她將瓷罐送到楚宥手邊,壓低聲音鄭重其事道“你若真想辦那事,我也可以助你。這里邊是只蠱蟲,將其送入對方體內,你便可永遠自由了。”
許多話她并未言明,但相信楚宥能夠聽懂的。
楚宥緊緊盯著那青花紋瓷罐,眼底涌動著詭譎陰冷的光,尤其聽到“自由”二字,表情更是期盼向往。
他沒急著將瓷罐收下,而是用不太信任的語氣問“你還想再戲耍我”
“不是戲耍。”趙舒雯語氣尤為認真,拿指尖重重敲了下青花紋瓷罐“天道在上,我保證此物定能讓你如愿以償。”
她敢以天道立誓,說明瓷罐內的蠱蟲的確能要命,畢竟言及天道,其誓言也會受天道之力束縛,如若說謊是會受天道懲罰的。
楚宥聞言這才不再懷疑,看著那瓷罐臉上流露出期待和希望。
“你不是很愛他嗎為什么要幫我”他問出心中疑惑。
趙舒雯早料到他會這么問,也提前想好了答案,想都沒想道“我自然是愛他的,所以并未想過要他性命,這里邊的蠱蟲只是讓他受我掌控,如此既能成全你,也能成全我。阿宥,你不會真以為我大度到愿意與人一起分享吧既然他不愛我,不愿與我在一起,我也只能用這辦法將他永遠留在身邊,讓他只屬于我。”
她說完回想了下,覺得這番話天衣無縫,沒有任何破綻,足以自圓其說。
果不其然,楚宥相信了。
他點點頭,眼神也不再猶疑,堅定道“我本不愿這么做,都是他逼我的。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趙舒雯很滿意楚宥的反應,眼神像淬了毒,唇邊笑意愈發加深,引誘般低語“我知道,沒人會怪你,兩位公子也會感謝你的。”
楚宥點點頭,表情更加堅定,小聲呢喃道“嗯,我還有辛與和皓皓,哪怕是為了他們”
后邊的話他沒說出來,趙舒雯也能夠猜到,眉眼間飛揚著恣意囂張的氣焰,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次日上午,在剎天宗住了快半個月的趙舒雯主動提出告辭,道宴凜生辰在即,她得回霄溟閣為其準備禮物,還說到時會給他個大大的驚喜。
宴凜對那所謂的禮物不感興趣,聽到她要離開了倒是挺高興的,頷首道了聲“好”。
趙舒雯委屈巴巴看著他“宴哥哥應得這么爽快,難不成是嫌棄我了”
宴凜冷著臉緘默不言,只給了她個“不然呢”的表情。
趙舒雯見狀又吃吃笑起來“宴哥哥真冷酷,不過我很喜歡。好在一個月后便是宴哥哥生辰,到時我們又可以見面了。”
宴凜垮起張批臉,忽然覺得這生辰宴辦起來分外無趣。
趙舒雯習慣了和宴凜這樣的相處方式,并不介意對方的冷淡和嫌棄,之后又自顧自說了好一會關心的話才離開。
宴凜左耳進右耳出,壓根沒聽她在說些什么,眉宇間盡是不耐煩,就差將“請快點滾”幾個字直接寫臉上了。
趙舒雯離開后,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那兩只公貓被楚宥養在寢殿,每日有人專門照顧和投喂。似乎是嘗到了甜頭,兩只公貓也沒再繼續流浪,選擇在這里住下,并時不時地秀個恩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