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聽著也覺得復雜,暗道這事還是交給師姐去頭疼吧“我去趟尼蘭山脈,你先送他們回清風派。”
鐘胥南態度恭敬“我和您一起去吧”
“不必,你和他們一同回去,以免途中生變。”
鐘胥南明顯更想和傅知一起,但又忍耐住,順從道了聲“好”。
他目送傅知踏入傳送法陣,眼底藏滿濃厚繾綣的相思,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后,無盡的相思才一點點散去。
楚宥不動聲色觀察著這幕,暗道鐘胥南就是太聽話了,傅知說什么是什么,加上不愛表達,兩人才會走成陌路。
鐘胥南抬手拋出個巴掌大小的靈舟,靈舟拋至半空迅速變大,黑紋作底,桅桿掛著的白帆迎風招展,和傅知那只靈舟一模一樣。
這兩只靈舟皆是上品法器,由傅知親手煉成,一只自己留著,一只贈給鐘胥南。
作為鶴之仙尊唯一的徒弟,鐘胥南心法、靈藥、法器都是最好的,不知多少修者暗地羨慕他。
掌門之前還曾提過讓鶴之仙尊多收幾個徒弟,卻被拒絕了。
他不愿收徒純粹是懶得花時間教導,當然也因為潛意識覺得鐘胥南是不同的。只是此時的鶴之仙尊并未意識到他愛慕鐘胥南。
等他意識到后,便會開始疏遠鐘胥南并破例收徒。這也是導致兩人逐漸離心的開端。
眾弟子齊齊登上靈舟朝著清風派而去。
高空之上云霧繚繞,大多數弟子都是第一次乘坐靈舟,沒進船艙,而是站在船首或船尾觀賞美景。
楚宥帶著辛與和皓皓直接進了船艙,兩個小孩放松下來,開始小聲問“爹爹,那個穿黑色道袍,編著辮子,個子高高的,冷著張臉的就是魔尊嗎”
楚宥點了點頭,不知道他們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聽皓皓低聲道“他一直盯著爹爹,眼神好可怕,我都不敢看他。”
辛與也忙不迭點頭,附和道“難怪大家都怕魔尊,他長得好兇。爹爹,他沒欺負你吧我聽說魔尊會吃人,是不是真的”
楚宥哭笑不得,這都哪跟哪啊。他沒想到兩個小孩初見宴凜,就留下了這么可怕的印象。不知道他們有朝一日知曉魔尊就是“娘親”會是什么心情。
“沒欺負我。還有,誰說魔尊吃人的”
辛與道“學堂的同門都這么說,他們還說,魔尊最喜歡吃小孩,因為小孩肉嫩。”
“”楚宥揉揉眉心,覺得有必要扭轉下他們的觀念“魔尊不吃人,更不吃小孩。他和我們這些修者沒什么差別,只是脾氣差了點,但也沒那么差。而且這次要不是魔尊出手,我們恐怕都兇多吉少”
“楚道君,你怎么能幫那魔頭說話魔修盡是嗜殺冷血之輩,更何況魔頭。要不是他破壞封印法陣,我們也不會被困那么久。”
楚宥循聲看去,見說話的是個年輕男修者,表情憤憤,語氣不滿,顯然想說這些話很久了。
他旁邊坐著沈婉等人,皆是藏明仙尊易會岐的弟子,之前跟著鐘胥南一塊行動。
“章令霧,你別胡說。”沒等楚宥開口,沈婉先出言制止。
她接著站起身,沖楚宥行了一禮“章師弟無意冒犯,還請楚道君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