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話還沒出口,又聽見宴凜命令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怎么會的煉尸術為何要操縱活尸襲擊仙門為何要挑起兩界大戰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易會岐雙眼赤紅,憤怒瞪著宴凜。他表情猙獰,像在極力抗拒著什么,又沒辦法掙脫出去。
他開始不受控制交代自己做過的事。
他會煉尸術是因為一直和聞杞閣閣主有往來,甚至聞杞閣能發展那么快,也有他的助力。
他當時想的很簡單,先將聞杞閣培養起來,等發展到一定階段,再讓他們和剎天宗狗咬狗。
偏偏沒等到這天,聞杞閣先被宴凜率魔修滅了,易會岐怒不可遏,卻也毫無辦法。
好在他從聞杞閣閣主那略微知曉煉尸術的秘籍,為挑起仙魔兩界大戰,他將精心培育的活尸放了出去,指使其屠虐仙門,嫁禍到宴凜身上。
之后事情的發展皆如他所料,眾仙門對魔界的恨意越來越強,都揚言要殺去魔界為亡魂報仇雪恨。
只是他沒料到,眼看自己就要達成計劃,宴凜卻突然冒了出來,將他精心部署的一切全都摧毀了。
易會岐一字一字講述著,表情越來越絕望,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再無可轉圜余地。
滿場修士都被這番話震驚住,表情寫滿錯愕和匪夷所思,尤其是清風派的修士,他們如何也沒想到,自己尊敬有加的仙尊竟如此卑劣惡毒,更是殘害眾仙門的兇手。
幾位被易會岐說動,站在他這邊的仙尊更是羞愧難當,不知該如何自處。
一位極仰慕易會岐的修士站出來,因為過于震驚聲音有些尖利“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習煉尸術、操縱活尸屠虐仙門,你如此行徑和魔修又有什么差別”
不少修士都因此陷入懷疑,他們一向痛恨魔修,覺得魔修等同暴虐冷血、毫無人性,但堂堂仙尊,做出的事竟比魔修更卑鄙殘忍。
這樣的話,究竟誰是魔,誰又是道
他們自詡正派,有時卻連魔修都不如。
一些想不通此事的修士道心受損,為免走火入魔,連忙就地坐下,運氣調息。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殺盡魔修,你們忘了嗎當年魔修是如何殘殺宗門修士的這才多少年,你們便將仇恨忘了你們能忘,可我忘不了。我每時每刻都會想起我的妻兒,他們沒做過什么壞事,就那么死于魔修之手。那幾個魔修是被殺了,但這遠遠不夠,所有的魔修都有罪,都該死。為成大事,有一些犧牲在所難免,他們應該感到榮幸”
有修士忍不住厲聲反駁“榮幸簡直荒唐你可曾問過他們愿不愿意我親眼見證活尸來襲,他們見人就殺,連幾歲的孩童都不放心,你妻兒可憐,他們就不無辜了嗎”
叱責易會岐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沒有修士能接受這么荒誕的理由,可笑的是,卻有無數人因為這些荒謬的話被無辜殺害。
楚宥此時也處于震驚之中,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操縱活尸的是易會岐。
對方極度痛恨魔修,見之必殺,楚宥是知道的,只是沒料到為殺盡魔修,易會岐能做出這么喪心病狂的事。
他算什么仙尊,簡直比魔修還可怕千倍萬倍。
楚宥驚訝站在原地,忽然感覺手被人牽住。
他不用轉頭看也知道是宴凜,對方手掌的觸感和溫度他都一清二楚。
“我們走吧。”宴凜輕聲道“剩下的事交給他們,想必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又吵又鬧,我們就別摻和了。說起來,我還沒去過你的住處,帶我去看看如何”
楚宥心中唏噓,看了眼被仙尊包圍起來的易會岐,點點頭道了聲“好”。
眼下修士都忙著找易會岐算賬尋仇,沒人注意楚宥和宴凜,兩人悄然從人群離開,也沒引起什么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