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望看著眼前十分簡陋的大排檔,他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場所,出入之地不是高級餐廳酒店,就是高級會所這些。
姜琉橙仿佛沒有注意到他的一絲遲疑,徑自找了一張空桌坐下,等周北望也坐下后,他才開口。
“我們要了解彼此的生活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帶對方體驗自己的生活,大排檔是我從小到大除學校的食堂吃過最多的地方,大學時偶爾會跟寢室的朋友們一起出來吃,后來畢業了,我們也經常約出來。”
周北望發現這是個活得很通透的人,表面上他似乎并不在意兩人之間的身份差異,但在互相了解的時候,他卻又會清清楚楚的將兩人的差異擺到明面上,而且不是那種直白的說出來,這種沉浸式的體驗更讓人印象深刻。
上一次見面,他把相親的地點定在馬場,也是想讓對方了解自己的生活。
結果這次見面,對方也讓他了解了自己的生活。
看似不是刻意的安排,隨性而為的舉動下卻是無比的理智,這樣的人給人的感覺很矛盾,但是卻引得他想要深入探究對方的欲望。
“你是個很真實的人,真實到讓人很羨慕。”周北望直起身,一身西裝的他在這種大排檔顯得格格不入。
姜琉橙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說,“你也可以做到。”
周北望笑了一下,“成人的世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和未知的東西,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他這輩子是做不到了,當一只腳陷入泥沼的時候,另一只腳只會陷得更快,而不是將第一只腳。
吃完大排檔,姜琉橙又主動提出一起去看電影。
影視城有一座電影院,不是很大,但是該有的影片也都有。
周北望沒有意見,于是他們又去看了一場110分鐘的電影。
看完這部電影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天空中的月亮都羞答答地藏到烏云后面。
周北望將姜琉橙送回酒店,他并沒有打算再開市留宿,之后就趕往機場,連夜乘坐飛機回去了。
登機的時候,他的手機先后響了兩聲。
一個是姜琉橙發來的,關心他到機場了沒有,另一個則是秦律發來的。
周北望還以為秦律是想問他和姜琉橙的進展,一打開卻發現對方給他轉了一點錢。
周北望突然給我轉什么賬
秦你先收了。
周北望收下這筆錢,錢不是很多,所以他也沒在意。
周北望然后呢
秦這錢是姜琉橙讓我給你的,買茶的錢,他說你不肯收,讓我先轉給你,到時候他再轉給我。
看到他的話,周北望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
周北望你這個媒人是不是當得有點過頭了我怎么覺得你跟他的關系比我跟他的關系還要好,我才是他的相親對象。
秦你想多了,我們之間不能比,你才認識他多久,我認識他,我了解他怎么也比你多,我跟他關系好不是很正常
周北望他托我買茶都是給你的。
秦我之前幫過他,他知道我經常熬夜,為了報答我,才給我買這些茶。
周北望對此很是懷疑,他和秦律認識很久了,知道對方是個什么樣的人,只要不主動來招惹他,很多事情他都不會理會。
就像這次的家族繼承權問題,如果不是那些人主動算計他,設計他出車禍,沒準他們還能在多掙幾年本錢,可是被觸怒后的秦律就沒那么好說話了。
他們其實都是一類人,用堅硬的外殼在自己周圍豎起一道道圍墻,不讓任何人走近。
像他們這種人,早就有心理準備,這輩子可能不會遇到一個能讓自己真正交付出真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