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臉到了室內,總算清楚展露。眼眸漆黑,鼻梁挺直,眉毛是微挑的,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年輕和超越常人的成就讓他氣質截然不同。
沒有任何的拘謹束縛,如同最銳利的寶劍,稍一轉動就能看到刺眼鋒芒。
原來長得不胖。
走到傅元寶身邊,桑曉曉微仰頭,表達自己不滿“金鏈子土死了。”
話一出口,小奶奶和秦蓁都下意識看向傅元寶的金鏈子。
這條金鏈子她們都見過幾次。小奶奶覺得財不外露,說過兩回傅元寶。秦蓁覺得這么多金子顯得好有錢,沒更多的想法。
土嗎
傅元寶低頭看向自己佩戴的金鏈子。他從脖子上摘下,簡單解釋“別人送的。金子值錢。”
桑曉曉哪能不知道金子值錢
金子被當成貨幣,具有的是極為強悍的保值作用。人類漫長的文化進程中,無數貨幣會因為朝代興替而滅亡,唯獨金子在其中以無法取代的地位,成為各種災難時的規避物。
“金的產生很罕見。只有在恒星毀滅時超新星的爆炸和中子星靠近時的爆炸過程中才能產生。”那是宇宙的無窮魅力,是天文學的震撼,是區區地球無法自己使其誕生的存在。
桑曉曉認為傅元寶應該聽不懂。
這年代上高中的人就那么些,群體對于宇宙的認知算淺。
她眼不見為凈,繞開傅元寶往外走,很不滿“金鏈子太土了。”
多好看的黃金,做成什么不好,非要做成這樣的金鏈子掛脖子上,半點沒有藝術審美。
傅元寶將金鏈子在手上繞了兩圈,朝小奶奶點頭示意后,轉身跟上桑曉曉。他確實對星星不太感興趣,也沒聽過金子的誕生還有這種說法。他只知道值錢。
小姑娘嬌氣的埋怨嫌棄,讓人想把這金鏈打造成別的什么,好討她歡心。
“你這么一說,這鏈子是不好看。”傅元寶見桑曉曉根本不知道要去的書房在哪里,生氣竟然悶頭往前亂走,又笑了起來,“小書房在樓上。”
桑曉曉腳步一頓,轉了下方向,生氣“你怎么不早說”
明明是自己亂走,卻要怪別人頭上。
傅元寶跟在她后頭,慢悠悠認了錯“是我的問題。”
桑曉曉冷哼。
在客廳里的秦蓁書念得不多。她聽了星星言論,茫然看向小奶奶。小奶奶也第一次聽這言論,在那兒低聲笑著嗔怪“小丫頭,懂那么多還考五分。”
樓下的人看電視等飯,樓上桑曉曉和傅元寶先后進了書房。
一般人進書房,看整體布局,最后必然感嘆的是書房的裝潢氣派。桑曉曉進書房,看的就是書。書能體現一個人的文化底蘊。
書房里書確實很多,且沒有一本看上去是全然嶄新的。書沒有被翻到破舊,干凈整潔,能看出幾乎每一本翻看的次數都不是一兩次,而至今仍被細心保管著。
就是多是經濟政治類的書,讓桑曉曉失去閱讀的興趣。
傅元寶書房里沒有燒茶水,也沒放零食果盤和糖。書桌上有幾本厚厚的筆記本,還有折疊收好的報刊雜志。筆和墨水都擺放整齊,平時利用率一看就高。
沒有人的成功是全然僥幸。
桑曉曉找了位置坐下,再次看向傅元寶。
傅元寶將把鏈子放在書桌上,想起剛才在樓下,桑曉曉說她考試考五分。五分確實是低了點,大約是偏科或許是數學之類學得不好。畢竟從之前罵人的話來講,桑曉曉的文學素養聽上去不錯。
桑家很寵女兒,寵得有些嬌氣。他一直知道這點,所以每次小奶奶和他說起娃娃親,他都會說桑曉曉太小,正是讀書的年紀,還不懂事。
他忙里忙外,沒空幫著桑家養孩子。
再說即便是女孩子也要多讀書。如今是婦女能頂半邊天的時候。讀好了書,往后不用倚靠任何人。他沒見著桑曉曉前一直都這么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