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出了門,孔雯作為手上非常寬裕,且年紀最大的前輩,帶著四個人往就近能喝咖啡的店去。
孔雯很自然邀請著她們“我和三木有話要聊,你們既然都出來了,一起去喝咖啡我請客。讀書會每年都會辦。明年感興趣可以再來,今年沒出什么有意思的文章。”
桑曉曉懷疑孔雯把全首都地圖連同哪里能賣咖啡的店全記在腦里。到哪里都能找到咖啡店。
方苗很是無措“我,沒喝過咖啡。”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農村人進城,劉姥姥進大觀園,要被邀請去很厲害的地方。
杜天悅和嚴露都算是喜歡湊熱鬧的人,又想著看看室友三木到底要做什么,替方苗答應了“走,一起去唄。又不用你出錢。”
嚴露是反正也知道孔雯不差錢,而杜天悅安撫著方苗“免費的就是最棒的。現在不喝,你還要等自己有錢了才能再喝,多虧。”
方苗被帶進地方的時候,腦袋里還總覺得室友的話有點問題,可她就像是邏輯沒學好一樣,沒能從話里面反應過來。
到五個人一桌坐下,方苗看到菜單以及后面的價格,都有種奪門而出的沖動。太貴了。怎么能一杯咖啡就要一塊多最便宜的怎么也要八角
這是人能喝的么
嚴露看了一眼咖啡,毫不猶豫“方苗,點最貴的千萬不要和我們孔姐客氣。”
前腳還疏離孔雯姐姐,后腳人一請客當場變成我們孔姐。杜天悅朝著嚴露豎起大拇指,然后點了一個中等價位的咖啡冰激凌。
天吶,咖啡里加上冰激凌都有。杜天悅覺得首都真了不起,什么吃的都有。
孔雯不在意他們點什么。她問了桑曉曉“你喝咖啡么”
桑曉曉就是與眾不同“可樂。”
等飲料點完,桑曉曉才正式和孔雯商量起他們寫文章的事。她紙筆全拿了出來,給孔雯寫了一下“我們這篇文章的目的就是做廣告。廣告分為硬廣和軟廣。硬就是生硬。誰都能看得出我寫這個文章就是為了推出這個產品。軟廣就是我寫文章之后,大家對這個產品感興趣,但他們不知道其實這篇文就是為了廣告寫的。”
另外三個室友齊刷刷看著桑曉曉,都沒法在意剛才咖啡可樂的事了。三木怎么突然又變成要寫廣告了廣告也太不入流了吧。
孔雯微點頭,也拿出了本子和筆“所以我們要寫軟廣”
桑曉曉應聲“是。我舉個軟廣例子。男生想要向自己最愛的女生求婚。他們的愛情水到渠成,如今要畢業了,他們也可以進入下一環節。他想要告訴全世界,他愛她,想要和她結婚。”
這話真是總結得非常簡單粗暴,沒有任何藝術感。
桑曉曉繼續說著“所以他問室友借了吉他,學了一首求愛的曲。學成之后,他騎著鳳凰牌自行車,特意在車籃子前裝了一個大框,買了一箱蠟燭。誰知道心情澎湃,半路從車上摔下來,蠟燭摔爛了一部分,可這輛車完全沒摔壞。他慶幸著物有所值,重新再補買了一批蠟燭。”
“求婚那天,他端著椅子坐在點滿蠟燭的星光中間,手邊放了一束花。他彈奏著求婚,等到心愛的女生走到他面前后,送花。最后,他載著抱著花的女生繞著學校騎了一圈又一圈。”
她寫下了自行車,畫了一個圈“這個故事極為俗套,可充斥著很多年輕人期待的浪漫。最關鍵的是自行車、蠟燭、吉他、花。其中最實在的是什么東西是這個摔不壞還能載人的鳳凰牌自行車。蠟燭會燒完,吉他是借的只用一次,花會凋謝,只有自行車的象征丟都丟不掉。”
孔雯明白“這個自行車能裝東西,能帶人,不容易摔壞。特性全部寫清楚了,而且充滿浪漫。這個東西在故事里完全沒有廣告的痕跡,就本應該存在在里面。”
桑曉曉“是的。”
可飲料不是必需品,孔雯陷入沉思“喝的不一樣。喝的不是必需品。”
桑曉曉對孔雯說了聲“它可以不是必需品,但它可以是象征物,可以是一種情感的投影。文學上我們可以用很多種方法來寫物。借物抒情、托物言志、再或者物品自述也行。”
這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回憶起被語文考試只配的恐懼。難怪桑曉曉高考語文這么高,這怎么生活里還能運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