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這人好像是三木他前兩天剛問了真名來著。就是這幾個字。
他沒有想到三木長得是這么漂亮。頭發似乎出門前剛洗過,烏黑亮麗柔順披散在肩頭。整個人靠近了帶著一股洗頭膏和雪花膏的香味。
臉長得精致,黑眸像是會說話。像是化了妝又似乎沒化妝,臉上酒窩簡直能戳到人心里頭。穿著一條素雅黃色裙子,手上的珠串
哦,和旁邊男人的珠串是一對。
男同學剛才的心動立馬歇了。他想起三木是有訂婚的,是和一個姓傅做生意的。聽說學商那幾個專業好些同學都很推崇他的一些工人鼓舞制度。
他聽到了桑曉曉嬌氣又帶著滿滿不樂意住宿意思的話,并沒有覺得意外。他當初剛來學校也不適應。他家住城里,怎么都一個人一個房間。到學校和同學擠一起就算了,他室友老不洗襪子。一個禮拜下來感覺他自己都被臭到淹入味,差點拿刀逼著室友洗襪子。
作為師兄,他正向傳授一點在學校如何生活的二三事。就聽旁邊人驚呼“段坤其這是拿了個什么”
段坤其文學社副社長
文學社在文學系的地位很不一樣。理論上來說,文學社的社長就應該是文學系的人。誰想到以往文學系的同學們都不爭氣,導致外文的孔雯當上了文學社社長。
孔雯在文學社魅力是真的大,段坤其比起她來說完全比不過。要不是段坤其文學功底確實強,在古典文學上造詣著實深,怕是副社長的位置也難保。
段坤其強行將自己的尷尬情緒壓下,沒什么表情拿著兩竹竿。真不知道孔雯是從哪里定的橫幅,愣是將竹竿都附贈給他,說是方便一個人操作。
呵,是方便他一個人丟人
段坤其走到報名點,朝著在場人點了下頭算招呼“三木來了沒”
桑曉曉和傅元寶同時看向這人。段坤其這兩天沒怎么熬夜,狀態比期末之后那段時間好很多。他就是沒處理自己下巴上那點小胡須,所以看著依舊有點邋遢。
因為沒笑,所以臉上憤世嫉俗的味道,稍一皺眉就露得徹底。
傅元寶哪怕不算以貌取人的那類,看到段坤其都能揣測出這人是個什么性子。他在報名點說話之前問了一聲“你找三木什么事情”
段坤其不知道傅元寶是學生還是陪同一起來的。
上大學什么年紀的都有,像傅元寶這種一看就社會人士的也會有。
他也沒等人回答他,沉重嘆氣“孔社長讓我來歡迎她。”
桑曉曉可謝謝這位同學了。歡迎就歡迎,一臉不情愿的樣子像孔社長逼良為娼一樣。她正打算說兩句人,就見這位副社長將橫幅拉開。
他一邊竹竿卡在兩張登記桌的縫隙里,另一邊竹竿往遠處拉。人走遠的同時又落下了一聲嘆息“我要是三木,連夜跑走。”
桑曉曉怔住,看向橫幅上的字。
孔雯說熱烈歡迎就真的熱烈歡迎。這橫幅一看就是手寫,而且還混雜了多種語言。第一行是中文大字“熱烈歡迎三木同學”。這本來是挺正常的,但孔雯偏偏還在后頭加了一句“愿您的容貌和文字魅力長存”。
下面第二行英文,第三行俄文,第四行法文。
中文系的同學一邊圍觀一邊念,念到后面開始哈哈大笑起來“我要是三木,我也連夜跑走。這太好笑了。一個“您”字,像是三木好像壯烈犧牲了一樣。”
桑曉曉沉默。
桑曉曉原地扭頭,一副完全不知道三木是誰的樣子“三木真受歡迎。我們走吧。”
負責登記的男同學再次看向桑曉曉,內心一時陷入糾結,不知道要不要戳破。您可就在現場,走了豈不是橫幅白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