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傅元寶能和桑爸穿得差不多,平時做生意溝通的人也差不多都是已婚人士。他的思想觀念當然屬于,小姑娘怎么可以這樣子
桑曉曉見傅元寶冷臉破冰,滿是無奈的樣,又看不明白。她不樂意起來“你穿不穿。不穿你就在醫院住著。省得來回檢查,醫生都覺得麻煩。”
傅元寶再嘆了一口氣“我穿。”只穿病號服確實是冷。
他坐到桑曉曉剛才坐的位置上,拖了外套,脫下了病號服上衣。人套上一件又一件寬松的衣服,勉強讓右手維持著不被碰觸的狀態。
事實上十指連心。他的右手如今被手指夾板固定著,然而哪怕是平移挪動一下右手,他都能感受到拉扯的牽引感。
衣服全部穿完,傅元寶腦中暢想的場景都沒出現。他不由深深懷疑桑曉曉是全然沒開竅的。他見著桑曉曉正撇嘴把他的病號服丟角落去,不由伸手將小姑娘往自己這邊拉。
桑曉曉被拉過去,一臉莫名“你又要干什么”
傅元寶想說你這個小姑娘怎么半點沒羞澀的意思,話到嘴邊卻落成了一句“手疼。”
桑曉曉吃軟不吃硬。剛才傅元寶教育她,她心里頭到現在還在窩火,且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撒這個火氣,憋得很。現在傅元寶說手疼,她火氣反而散了大半。
她說著傅元寶“讓你之前出去,讓你逞能。你能打架,你能帶傷再打架說得好像自己多能耐。實際上不也和我差不多。半斤八兩,五十步笑百步。”
話是說著,她手上把之前領來的藥翻找起來“于醫生配了止痛藥。說你實在熬不住吃一顆。一天不能超過一顆。”
她把藥遞給傅元寶,連帶桌上的水也一起遞過去。
桌上的水之前倒的,現在已經沒了熱度。她又收回水小跑去給加了點熱水,跑回來遞給傅元寶。見著人吃了藥,她問了一聲“還疼么”
止痛藥吃下去也要過會兒才有反應。
傅元寶卻說了聲“不疼。”
一個真問,一個真騙。桑曉曉聽完傅元寶的回答,當然知道這人說的是假話。她沒說什么,擰著眉頭把傅元寶的東西整理了。
王叔退完病房再進來,就見傅元寶拿著喝光了水的杯子,神情頗為惆悵。旁邊桑曉曉坐在椅子上,雙手環胸再問傅元寶,語氣不善“現在疼不疼”
傅元寶回答“剛才疼,現在是真的不疼。”
桑曉曉沒等三十秒,又語氣一模一樣問了遍“現在呢疼不疼”
傅元寶更惆悵“不疼。”
看起來這個問題是問了不止一遍。
王叔走過去,幫忙把東西拿上“于醫生現在沒有空。剛才受傷的兩個醫生,一個還在搶救,不知道情況怎么樣。另一個是于醫生的妻子,姓金。她手上縫了幾針,沒大問題。還好不深,聽說恢復得好,以后還能上手術臺。”
也就是在醫院里才能夠得到第一急救,要是換個地方,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桑曉曉聽王叔一說,想起剛才的場景。滿地血痕歷歷在目。
確實就和傅元寶說的那樣,稍有一個差池,對方只要再瘋癲一點,無條件亂來。她這中擠上前去的人真的完全幫不上忙,多增一個傷員。
傅元寶能分析得有模有樣,她卻只想著拿個掃帚。掃帚哪里能控制得了人剛直接折斷在現場。
她不太熟現在的法律情況“那個動手的人呢”
“他哦。”王叔剛才去退個房,和人聊了不少信息回來,“群眾情緒激動,派出所來抓人的時候,他已經被打得不說話了。派出所把人帶走,還叫了兩個醫生和幾個圍觀的人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