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這個點,桑曉曉立馬神氣起來。她就是蹭車,怎么搞得好像變成自己雇傭王叔,卻是傅元寶花錢的樣子。
她一手托著傅元寶的右手,另一只手拍了拍傅元寶手背“聽見沒有”
傅元寶手挪了一下,讓桑曉曉下方的手指擦過他的手心。他很快收回手,在車內翹起二郎腿,帶上了一點笑“聽見了。你是打算付一千五。”
一千五是什么概念
是現在正常上班人一年都未必能拿到的工資。桑曉曉發現了,傅元寶是在用金錢脅迫她。她揚起下巴,抿起唇,兇狠罵人“傅元寶,你混蛋。”
傅元寶“嗯”
他第一次聽桑曉曉罵他混蛋。他見過的人多,也見識過各種罵人的話。桑曉曉這罵人和別人比起來,嬌氣得很,完全聽不出罵人的感覺。
他想了想,認了這個詞“你說得對。但混蛋應該更加惡劣些。你這按摩的手法是不值一千五的。最多抵五塊。”
五塊未必有人樂意出。五塊能吃一頓好的了。
傅元寶存心惹人,桑曉曉當然輕易被惹怒。
她恨不得在車上和傅元寶大戰三百回合,用力用手戳傅元寶的腰,眼眸氣得更加黑亮“你這日子是不是不想過了不想過了我立馬下車。我打車回傅家告訴小奶奶你有本事自己去做手術。哦對,你本事大著呢,幾千塊隨意給出去。這次手術都要上萬。有錢了不起是不是啊”
貼近了人,小姑娘的臉在怒火下極為漂亮。她最近在傅家不知道是不是牛奶喝多了,身上帶上了一股淺淡的奶味,混合著雪花膏的香氣,很是好聞。
一個車內完全無法閃躲,一吵鬧起來只能讓讓人貼近。
傅元寶剛才抽手翹腿,已經是察覺到不能再鬧,再鬧他得丟人。現在看著桑曉曉,他一邊覺得好笑,一邊覺得想動手做些出格的事。
只是小姑娘年紀小,他總得認了“有錢是挺了不起。但日子還是想過的。”桑曉曉要是半路下車,回去能把整個傅家掀翻。到時候小奶奶肯定站在桑曉曉那邊。
他不想剛做完手術就不得不遭受雙重針對。
前面王叔強行不讓自己笑出聲。
這吵架的話,聲音嬌著,聽著好似這兩人已經結婚多年,話里話外都是過日子不過日子。到后面陰陽怪氣起來,更是充滿了小夫妻的既視感。
他結婚惹怒妻子的時候,偶爾也會聽到類似的話。
桑曉曉的暴怒不容易壓下,一直持續到醫院。
王叔下了車,想給兩人開車門。他開了桑曉曉這邊車門,結果桑曉曉伸手把門給關上了。她看向傅元寶“趁著你現在手好著,趕緊多動動。按摩哪里夠活絡經脈。你開完你的車門,再給我開車門。”
傅元寶確信,現在桑曉曉所有的關注點都在他身上了。
他打開自己這邊車門下車,繞到桑曉曉那兒替桑曉曉開了車門。
王叔去停車,桑曉曉揚了揚下巴“走了,進去醫院。于醫生不是在等你嗎人家骨科醫生,肯定懂一點按摩手法。回頭我們就請教個清楚。”
她記仇著“我的按摩手法反正就價值五塊,你好歹得學出個一千五來。最近是沒法幫人按摩了,以后有的是機會。”
手按摩也不夠,還得加上腳“聽說腳上穴位多。下回去見盛醫生,或者盛醫生來給小奶奶診脈。你可以向盛醫生請教一下。你這么大的人了,給小奶奶盡孝心洗個腳,按按腳不過分吧”
說完話,她也不等傅元寶,哼一聲往里走。
最后“不過分吧”的后綴詞,真是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