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略有些遲疑。不過她一向對阿嬌唯命是從,還是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劉徹暴怒之時,阿嬌有把握他不會對自己身邊的人動手,但現在這種狀態就不好說了她從沒見過劉徹如此沮喪的樣子,活像染病的瘟雞。別說劉徹是皇帝,就算他不是皇帝,打殺一兩個宮女內侍也絕不需要賠命。
阿嬌不敢拿身邊的人冒險。
不管怎么樣,劉徹總不會對她動手。
阿嬌默默站著,很快發現劉徹似乎沒有說話的意思。
所以你來這里到底是想干嘛
如果她問出聲的話,劉徹會回答孤無處可去。
打從太皇太后回到東宮,劉徹就想見老太太一面,可老太太不肯見他。他霎時便如一只翅膀受傷的鷹,漫無目的地走著,最終走到椒房殿。
本來如擂鼓般跳躍不歇的心臟,頃刻間安定下來。
他整個人都放松了。
屋里太暗,劉徹半張臉藏在黑暗中有點嚇人。阿嬌把燭火都點亮,在距離劉徹最遠的角落坐下。矮柜上放著膳房下午送過來的冰糖,超大一塊用絨布包著。食官令覺得越大的糖塊越具有觀賞性,特地把庖人們聚集起來,在幾塊最大的冰糖塊中,選出造型最美觀一塊送過來。
他的腦電波,阿嬌完全沒有對上,反而很奇怪膳房為什么不把糖塊敲碎再送來。
這會也沒事做,阿嬌找出美人錘,把冰糖敲成小塊放進空罐子里。她偶爾也會看一眼劉徹,發現劉徹始終是一副沉浸在自身思緒中的表情。
“這是什么”
阿嬌進度過半,嚇得一時手重敲下一大塊冰糖。
“冰糖,也是甘蔗汁做的。陛下,你要嘗一塊嗎”
劉徹走過來,用手掰冰糖山,只掰下來一點糖渣。阿嬌把罐子舉起來“冰糖有些硬,你吃我敲碎的吧。”
劉徹隨意拿起氣一塊,放進嘴里。
“咔嚓、咔嚓”
咬碎吞下,一塊又一塊,連吃六七塊,臉色帶著狠勁。漸漸的,神情平靜下來“冰糖很硬看似無堅不摧,輕易無法弄碎,實則內里橫路縱橫,重錘下去四分五裂。”
阿嬌“”
吃個冰糖而已還吃出哲理了。
劉徹垂眸深深看著她“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既然不夠硬,就果斷服軟吧。
說罷,轉身大步離去。
阿嬌
作者有話要說阿嬌我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