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見他游刃有余,緊張的心逐漸舒緩,她輕輕拉了下云君雪的手腕,小聲道,“云姨,我想上廁所。”
她聲音很小,本打算悄悄離開,誰知,被耳尖的云老夫人給聽到了。
云老夫人拉住蘇綿的手,朝某方向看過去,喊了一嗓子,“君榮,過來,你妹妹要上廁所,你帶她去衛生間。”
她嗓門不大,但一開口,原本談話的眾人,漸漸安靜下來。
“來了。”
一道男聲從不遠處響起,嗓音低沉平緩,聽不出什么情緒的起伏。
蘇綿循聲,下意識看過去
只見一位身著襯衣黑褲的男生,從靠立的墻角緩緩走出,步伐從容不迫。
精致的五官,仿若上天偏愛,雕刻得俊美至極,那雙紅棕色的瞳仁,跟云姨很像,幽邃迷人,令人捉摸不透。
蘇綿稍稍愣了下,然后連忙向云老夫人道謝,后者拍拍她的手,和藹地說道,“綿綿,他叫云君榮,是你表舅家的兒子,以后喊君榮哥就行。”
“君榮哥好。”蘇綿從善如流。
“嗯。”他點頭,并未多言。
云老夫人望著云君榮,叮囑道,“君榮,帶你妹妹好好逛逛宅子,她這幾日要住在這里,熟悉熟悉路。”
“好。”他點頭,依然并未多言。
蘇綿站起身,默默跟著他離開。
他生得高大,白色的短袖襯衣,蓋不住他臂膀上,緊實流暢的線條。
蘇綿走在他身側靠后的位置,莫名有種壓迫感,她稍一偏眸,就能看到他那張鋒利冰冷的側臉輪廓
這人給她的感覺,就像是高山峭壁上的一朵高嶺之花,可遠觀,但不可觸摸,矜貴高冷,難以接近。
在座的眾人,都是云家的親戚。
無論是年長的、還是年幼的,既然生在云家,那必然都是精明的存在。
云家在岓南,是名門望族。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歷史悠久,聲望極高,再加上掌管朔舟這座神秘的醫學基地
迄今為止,云家在社會上,乃至國家層面,也是享有崇高的威望和地位。
高高在上,遙不可攀。
所以,他們是看不上蘇家的。
岓南是本國最早的通商口岸城市,也是國家歷史文化名城,被全球權威機構評為世界一線城市,長盛不衰。
晉北,不過是個二線末端的小城市,即使蘇家再有名聲,與岓南云家相比,那屬實不能說是平起平坐。
他們自來就比旁人有優越感。
可望著蘇綿的背影,看著云老夫人自始至終難掩喜悅的面容,又看了一眼穩重內斂的蘇遠之,他們不由得暗嘆
其實,談話這么久,該問的都問完了,他們壓根挑不出蘇家人的毛病。
無論是蘇遠之,亦或者是蘇綿,兩人的一言一舉,無不透露著良好的素養、以及由內而發的真誠。
而且,方才老夫人話里的意思,明顯是認可蘇家這兩人的身份了
這門親事,十成是定了。
思及如此,眾人立即收斂思緒。
有些到嘴邊的話,也趕緊咽了下去,免得出口成禍,惹來老夫人不快。
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