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故作淡定地沖他咧嘴一笑,然后低頭喝粥,自始至終,一聲不吭。
堂哥看她時的眼神,飽含深意,甚至,有那么一絲絲責怪的樣子。
蘇綿不禁蹙眉猜測,難道,她跟厲紳在一起的事情,暴露了
不,不太可能。
蘇綿默念,自顧自地否定。
如果暴露了,堂哥不該只是用責怪的眼神看自己,至少得是責怪生氣,或許,也會是責怪生氣憤怒
雖說堂哥和厲紳是一起進門的,但在她看來,兩人的神態動作很是平常。
雖然并未有說有笑,但兩人之間的氛圍,比起前幾天,倒是和諧了不少,也不知兩人在外面發生了什么。
而且,厲紳一進門,打了聲招呼后,就去樓上洗澡了,如果暴露,他不可能不借此機會,向她通風報信。
蘇綿篤定地排除這個可能,緊接著,又變得迷茫起來,那是因為什么
這幾日,她一直很乖呀。
懷揣著忐忑的心情,蘇綿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餐,小心翼翼地跟在蘇仇身后,上了車,出發去學校報到。
車子是借厲家的。
這幾日,蘇仇帶蘇綿四處游玩兒,開得都是這輛低調內斂的大眾輝騰。
封瑾也開了一輛車,副駕駛坐著一名黑衣人,厲紳坐在后座,閉目休息。
兩輛車一同發動,在厲老爺子、管家以及旺財的目送下,疾馳而去。
“汪汪汪”旺財興奮地蹦跶著。
兇巴巴的人都走了,剩下兩個嘮嘮叨叨的老頭子,我可以使勁兒嚯嚯了。
車上。
蘇仇操縱著方向盤,按照導航的指引,朝京城師范大學的方向急速前進。
“綿綿。”
他突然喊了一聲蘇綿的名字。
蘇綿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整個人處于放空的狀態,而且,這個時間段,正值高峰期,京城堵車厲害。
車子一停一動,實在讓人不舒服。
蘇綿被晃得難受,腦袋也昏沉,冷不防聽到蘇仇喊她,頓時一個激靈
“嗯”
她回過神,在內心默嘆開始了,堂哥終于開始興師問罪了。
蘇綿的反應過于大,惹得蘇仇忍不住偏眸看了她一眼,悠然出聲,“這么激動干什么做壞事兒了”
“哪兒有”蘇綿干笑一聲。
她能干什么壞事兒
竟被他說得有點兒心虛。
蘇仇盯著前方的路,此時正在等待一個漫長的紅綠燈,他言簡意賅道
“報到結束后,我給你發個紅包,你抽空去挑個禮物,送給厲紳。”
聞言,蘇綿一愣,內心從緊張變成不解,納悶問道,“送他禮物干嘛”
這不像是堂哥會說出來的話。
蘇仇解釋道,“上午我和他聊了聊,他答應我,你在京城上學的這段時間,他會多加照顧你”
“送個禮物,拉攏一下關系。”
他說得直白。
人情世故這方面,蘇仇研究得并不通透,他一心沉迷于藝術創作,除了圈內的好友師長,幾乎沒有其他社交。
但他也知道,求人辦事,無論關系如何,前后都該有所表示,顯得鄭重,而且,這樣也能讓感情延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