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錦對她的批判,漠不關心,她甚至都未看時鑰一眼,從其身邊走過,推開了宅子的大門。
“時錦,你站住你要去哪兒”
“你們都是賤人你們都不得好死”
“啊”時鑰崩潰地尖叫著。
瘋了幾秒鐘,時鑰大口喘著氣,她望著坐在椅子上晃動手腕的蘇綿,目光陰狠,又涌起歹毒的心思。
桌子的材質是堅硬的實木,有棱有角,若是腦袋撞上去,不死也得重傷,若是眼睛撞上去
絕對會殘,絕對會瞎
憑什么她可以光鮮亮麗地坐在那里,像個高高在上的審判者,而自己,像個犯罪受刑的惡人,卑微地站在地面。
憑什么
她不配
思及如此,時鑰眼底冒出一抹堅定的光。
反正她已經無路可逃了。
即便是死,也得拉一個墊背的
她不好過,蘇綿也不能好過
所有人都不能好過
宅子外。
午后的陽光,溫暖柔和。
時家主和蘇遠之站在門外,身后還有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高大威猛,氣勢磅礴。
時錦剛推開門,就看到自家父親那張寒沉的臉,她抿了抿唇,低下頭,喊道,“爸。”
然后又看向蘇遠之,喊了一聲,“蘇叔叔。”
蘇遠之對她溫和一笑,應著,“哎。”
時錦沒有多言,只是將大門打開,后退一步,讓所有人進來。
而宅內的時鑰,她正在思索著,怎樣才能讓蘇綿躲不掉自己的計劃。
一陣腳步聲響起,她猝然回眸,看著突然闖進來一群人,瞳孔驟縮。
此時,心中的惡念在奔涌,頂沖著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帶著勢必要同歸于盡的念頭,時鑰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撲向蘇綿。
千鈞一發之際,眾人心中一慌。
所以都往兩人的方向奔去。
“時鑰”
“綿綿”
“蘇綿”
一個在瘋狂邊緣掙扎的人,又被逼入絕境,她會更狠,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
蘇綿反應再快,也來不及扭轉局面。
她是坐著的,旁邊是桌子,身后是椅背,前面是時鑰,三面被擋,她無法瞬時移動。
蘇綿想要起來,可慌亂之下,雙腿一抖,帶動椅子,椅子順勢向后仰倒
蘇綿雙腿還跨在椅子兩側,身子也開始向后仰倒,她瞳孔驟縮,驚叫一聲,“啊”
就在她以為,自己的后腦勺要和地面或者椅背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一只纖瘦卻有力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腰。
身子穩住,蘇綿心有余悸地呼吸著,“謝謝”
“別客氣,還能站穩嗎”是個陌生的女聲。
蘇綿點點頭,扶著那人的另一只手臂,站了起來,腿還有些抖,她再次道謝,“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