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萬事有我”b
說完,宋延松開顧寶珠的手,雙手撐著棺槨,小心翼翼避開棺槨中的尸體,率先縱身跳進去。
快速調整好姿勢,宋延朝顧寶珠伸手。
黑黝黝的暗道中,傳來步履沉穩的腳步聲。
一聲輕微的悶響,無聲無息掩藏在黑暗中。
不同往日的氣氛在暗道里蔓延,唯一沒有變化的,便是稀疏的火光,和落針可聞的寂靜。
棺槨隔離的空間內,顧寶珠趴在宋延身上,脊背僵硬唇色慘白。
鼻尖充斥著刺鼻的丹砂味兒,她眼睛根本沒有勇氣亂瞥。
整個人像是溺入海水般,全身都是冷汗,她也只能,只能盡全力的捉緊身邊的浮木。
黑暗中,宋延的眼睛透亮有神。
顧寶珠目光閃爍,只緊緊追隨著那黑沉熟悉雙眼,不敢偏移。
她雙手攥著宋延的手,壓根不敢松開半分。
察覺到顧寶珠的緊張,宋延也拋卻心中顧慮,捏著顧寶珠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
手腕上加重的力道,讓顧寶珠真切的感覺到,宋延就在自己的身邊。
陌生陰冷的環境里,這是難得的確幸
暗道中的腳步聲似乎終于停歇。
宋延和顧寶珠俱都下意識呼吸一緊。
兩人在棺槨中忐忑等待了半晌兒,外頭這才傳來溫和卻縹緲的聲音。
仿若閑話家常的感嘆;
又仿佛堆積在心里,埋藏很久的負擔,終于在此刻能夠在這無人隱秘的角落中宣泄,好讓他暫時獲得心底片刻的安寧;
聲音含著幾分感嘆,仿佛是在緬懷。
可這話卻仿若六月飛雪,瞬間讓顧寶珠手腳冰涼。
“顧燁”外頭的人輕輕笑笑。
這話的語氣和音色,顧寶珠自然認得出。
外面的人應當是他父王恭親王。
可讓顧寶珠如墜冰窟的是,“恭親王”竟然喊棺槨內的人,叫做顧燁
顧寶珠的心狠狠一縮。
她父王尚未被封王時,外人都只知他是顧燁。
后來恭親王的名頭越大,顧燁這個名字也仿佛被人遺忘。
可為什么
世人眼底的恭親王,站在座死人棺槨面前,叫里面的人顧燁
渾身上下一個激靈,顧寶珠整個身子繃得像張弓,攥著宋延的手下意識力道。
又仿佛像即將溺死水中的魚,心揪的有些喘不過氣。
恭親王眸色深沉,對著眼前棺槨,眼底浮現幾分變態的笑意。
仿若這樣對著尸體說出心底隱秘,能讓他午夜驚夢,惴惴不安的那顆心安穩些。
“顧燁呀顧燁”
“呵說來可笑。”
“我裝了你八年,有時候,裝著裝著,連我自己都以為”
“恭親王”雙眼微咪,此時他隱在黑暗中的臉,儼然沒有半分溫和。
吐出的話,變成低語的喃喃。
“我就是你了”
黑暗掩藏了他的和野心,也掩蓋了那張扭曲病態的臉。
“我為你管理家宅,應酬親友,就連”
“恭親王”吃吃笑了兩聲,似乎覺得荒謬至極。
“就連你那個女兒,我也一寸心血一寸光陰拉扯她長大。”
“差點兒”
“恭親王”右手狠狠摩挲著玉扳指,頭微仰,看著黑暗虛空,口中喃喃道
“我就以為,我真是她父親了”
宋延心頭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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