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寶珠聲音傳來,含著幾分懊惱,她忙將手爐遞給恭親王,小聲埋怨道。
“您明知自己淋不得雨,還非要來書院接我
”
恭親王聽著女兒的嘮叨,只是笑笑并不辯駁。
最后,他在顧寶珠催促下,索性朝著幾人道。
“諸位小友,今日實在抱歉”
“我這身體需回府靜養,今日若有怠慢之處,日后便讓寶珠那丫頭補回來。”
話到此處,已然是要分別的意思。
宋延下意思垂眼,剛準備躬身送別,目光卻落到恭親王右手。
玉質扳指套在他拇指上,宋延耳邊喘息咳嗽聲不止,可他手指摩挲間玉扳指有規定的轉動。
看著竟然有些愜意
“王爺關愛我等晚輩,實在客氣”
“今日有幸目睹您風采,乃是我等榮幸。”
“等您身體好些,我等小輩必然親自上門拜訪,屆時您別嫌我們煩就行。”
祁遠這話說的知禮又不拘謹,恭親王微微點頭,贊許道。
“雖然府中靜養,卻也聽聞陸山長受了得意門生。”
“今日得見,果然不負傳聞風采。”
祁遠和恭親王交談聲入耳,宋延垂眸沉思半晌,壓下心頭荒誕的思緒。
趁著作別,宋延順勢收回落到恭親王身上的目光,與傅斯年二人恭恭敬敬行禮。
未曾想,恭親王方走出兩步,卻又突然轉身,目光直接落在宋延身上。
足足上上下下打量他半晌,恭親王目光幽深幾分,半晌后,終究只朝他點點頭而后離去。
和風飄揚他衣擺,襯得恭親王背影更顯蕭索。
宋延眸光微頓,眼皮子莫名跳了跳。
他這人五感想來敏銳,方才恭親王看向自己時,明顯和之前的溫和端方不同。
隱約含著幾分深意的警告。
宋延挑挑眉,壓下心中情緒,抱著宋樂儀率先上了馬車。
綠樹投下暗影,傅斯年搓了搓手,偷偷瞥了眼立在樹林陰翳下的沈嵐青。
猶豫半晌兒,終于主動上前,以手抵唇象征性的輕咳。
沈嵐青下意識抬眼,就見傅斯年垂頭,從腰間解下可小玩意兒。
仔細瞧了眼,等看清他手中拿著的是個竹蜻蜓時,沈嵐青心中微詫。
“沈姑娘”
傅斯年咽了咽口水,沈嵐青的眼睛清澈透亮,被她認真注視的時候,他總是下意識的緊張。
“昨日,你不是問我竹蜻蜓是什么嗎”
“剛好莊子里有竹林”
“我就隨意做了個,看著有些簡陋。”
傅斯年的話讓沈嵐青思緒回轉,昨日她給他劃好重點后,便索性在涼亭溫書。
少年許是有些興奮,雖手中翻著書冊,卻找著機會就像她問這問那。
那時候,沈嵐青就想,怎么會有這樣話多的人
他們之前雖有些交集,但當真論起來,只能說是同窗,卻也算不得十分熟稔。
少年聲音徘徊在耳朵側,到了后來,沈嵐青實在有些不耐煩。
她卻也沒好意思打斷他,只能順著傅斯年的話,隨意敷衍問了句。
“竹蜻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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