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覺到顧寶珠的疑問,宋樂儀便自動解釋著。
“姐姐,哥哥和師傅學習射箭后,我也經常幫他揉的。”
說完,宋樂儀像是想起什么,撅著粉唇嫌棄道。
“我哥那人,挑剔的很”
“若不是他能幫我在祖母面前說些好話,我才不幫他揉呢。”
顧寶珠聞言,紅唇牽起只是笑笑,心中卻有些羨慕他們兄妹之間的感情。
她原本想等雨停后,便帶沈嵐青離開。
可誰成想,及至半夜,雨花淅淅瀝瀝,竟然越下越大,頗有幾分瓢潑之勢。
雨勢過大,未防止夜行著了風寒,顧寶珠和沈嵐青二人,在宋樂儀邀請下,在她那個小院中湊合晚。
別看宋樂儀年紀小,雖然說是湊合,但床鋪被褥皆是全新。
就連洗漱用具,晚膳夜宵也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對此,顧寶珠也是對小女孩刮目相看。
小樂儀頗有幾分管家主母的天分。
翌日早,顧寶珠對著銅鏡,就看見眉眼透著倦怠色的自己。
打起精神洗漱收拾好,顧寶珠簡單在眼下擦點脂粉,這才與沈嵐青結伴來到廳堂。
沒想到,竟然還看到了祁遠。
外面雨勢漸緩,但仍舊淅淅瀝瀝不停。
祁遠身上的青布長袍也染上雨漬,但難得的是,他通身的氣度,卻并未讓他看起來狼狽,反而有種難言的從容。
看到與顧寶珠相攜而來的沈嵐青,祁遠想起來之前陸九熹的囑托,心下稍安。
簡單朝著兩人打了聲招呼,便說明來意。
宋延聽的眉微皺,詫異問道。
“你是說,書院通往臨安城的哪條路”
“因為昨晚大雨,發生了山體滑坡”
祁遠點點頭,“沒錯”
“雖然臨安城中,官府已經派人修整。”
“但估摸至少還得一天時間。”
“況且,雨勢未停,中途難免還會有其他意外。”
“所以,你們幾人中秋節,便只能呆在莊子上了。”
得到祁遠肯定的答復,宋延目光下意識看向顧寶珠。
經過夢中那段經歷,宋延知道,中秋時節,原本的顧寶珠是定然會回恭親王府的。
若說他們幾人回家,更多是佳節團聚的目的,但
顧寶珠回家,卻是因為,中秋節還是她母親的忌日
雨聲掛出的簾幕不停,伴著涼爽清風。
幾人簡單商量番,祁遠在宋延兄妹的挽留下,索性便在莊子上呆著,也方便照看他們幾人;
沈嵐青見祁遠會留下,也自愿留下來準備請教他些問題。
祁遠有才,沈嵐青也在準備考取秀才,是以還是有很多問題需要請教的;
至于傅斯年,見沈嵐青留下來,他自然跟著留在莊子上。
顧寶珠踟躇半響,最終還是決定冒雨回到自己莊子上。
對此,宋延并不意外,自然擔起送她回去的責任。
將顧寶珠送回她的莊子,宋延原地站了半響,并沒有立刻回去。
他隨意披了件蓑衣,獨身一人便朝著通往臨安城大哪條路走去。
路上泥濘橫行,腳下有些艱難,一人走在雨幕中不可避免的狼狽。
要道道路中央山石泥土堆疊,行人根本沒法通過。
簡單打聽了番,宋延心中估摸了下時間,便匆匆回到莊子上。
喝下宋樂儀送來的姜湯,泡了個熱水澡,換了身干燥舒適的衣服,渾身這才清爽些。
書房內,宋延雙眼盯著武經,卻總是
心神不寧。
最后索性合上書冊,宋延揉揉眉心,將床頭匣子打開,將其中物十揣進懷中,而后穿鞋撐傘,朝著顧寶珠莊子走去。
“咚咚咚”
敲門聲混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傳入守門人耳中,難免有些遲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