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寶珠埋首的他的頸窩處,也傳來整片的濕潤。
等到耳邊啜泣聲漸止,宋延將她從懷里拉出,擦干她臉上染上淚痕。
宋延從懷中取出塊月白色方帕,細致的輕柔的在她臉上擦拭,眉眼中染上些愧疚自責,聲啞然。
“寶珠
”
“抱歉,都怪我,非要拉你出來看花燈”
少年眼底的自責,就那樣不加遮掩被顧寶珠看再眼底。
她神色微怔,反應過來后唇角微彎,搖頭安慰。
“宋延,不怪你,是我自己想來的。”
見宋延眼中自責的情緒,仍舊沒有松動半分,顧寶珠有些著急,她握住宋延的手,認真解釋道。
“是我自己想著,借著這次機會,嘗試下是否可以,真正走出那段記憶。”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
“我覺得,宋延”
“你在我身邊,能帶給我力量,我便沒有那樣緊張和難過了”
宋延看著女子眼底的坦誠,明亮的雙眼被水洗過的晶瑩。
他只覺得,靠近左側的胸腔狠狠跳動,她眼底的依賴和信任讓宋延心中柔軟又充實。
那種被人全然信任的豪氣萬丈,讓他迫不及待想要揮拳打箭,宣泄心底激動的情緒。
按捺的喉結滾了滾,宋延壓抑著心中情緒,攬著顧寶珠的削減收緊。
明黃的月光皎皎,襯得女子容色更加明艷,讓他按捺不住胸腔的跳動。
宋延摸摸衣袖,攥了攥手中的兔兒月餅吊墜,剛準備拿出來送給她,耳邊卻突然傳來亂糟糟的琴音
眼前突然一花,宋延連忙轉頭,眼前女子的容色卻在星月璀璨中幻滅消失。
無意識攥了攥拳,那琴音簡直
擾人清夢
天光大亮,刺目陽光耀眼。
宋延煩躁睜開眼睛,耳邊傳來更加嘈雜急切的琴音。
揉揉額角跳動的青筋,宋延實在沒按捺住脾氣,門口的聒噪過分不知分寸。
將被子掀翻,踩著鞋臭著整張臉。
剛推
開門,宋延就看見庭院芭蕉樹下,焦尾琴后坐著的宋樂儀。
女娃娃雙手在琴弦上撥弄,還算有些章法,沒有方才摧枯拉朽的難聽。
宋樂儀嬰兒肥的小臉上,帶出幾分無奈和焦急。
宋延半瞇著眼,視線一轉就看見他身旁搗亂的傅斯年。
傅斯年右手在焦尾琴上隨意撥弄,徹底破壞原有的旋律,讓人崩潰的難聽。
察覺到門口動靜,傅斯年看了眼宋延,而后目光轉向宋樂儀,吊兒郎當邀功道。
“樂儀表妹,怎么樣,我沒騙你吧”
“就說嘛你哥這個人,矯情”
“身上毛病多得很,不過嘛,利用這點喚他起床,你傅表哥從來沒有失手過。”
宋樂儀見傅斯年眉眼得意,驕傲抬起下頜,好心教誨著她日后學著點兒時候,心中是沒有半分感激的。
那可是她的焦尾琴
竟然在他手中,發出那樣讓人崩潰的聲音
宋樂儀皺著小臉,兩只胳膊伸出,將桌上的焦尾琴朝自己方向移移,等徹底護在自己懷中,她這才揚起小臉委屈的控訴。
“傅表哥,日后我的焦尾琴,你便不要在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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