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顧寶珠余光瞥見,己身旁的宋延只是輕輕笑笑,并未多言的態度也算不得熱絡,心中莫名的憋悶感才退去些。
“光化姐姐說笑了,比賽規則是你同意的。”
“既然姐姐自動放棄下場比試,那又何來算你輸這一說呢”
“姐姐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宋延扭頭深深看了眼顧寶珠。
只覺得方才的她,言語沒有保留,配上她明艷的眉眼,頗有鐘針鋒相對的意思。
光化聞言,眼底笑意收斂,似乎也來了脾氣,幽幽目光看向顧寶珠,眼珠子一錯不錯。
“寶珠妹妹既然這樣自信,我倒有個想法”
“馬場地方有限,每日課下爭奪這場地的競爭本就劇烈,何嘗不一勞永逸”
“歐”顧寶珠聞言不置可否撇撇嘴,沒太在意的樣子。
光化見此眼底笑意收斂,似乎也來了脾氣。
“臨近年關,書院會有射藝的課試,我和妹妹”
光化語氣一頓,深深看了眼顧寶珠,再次開口道
“便就你我二人,不妨再次比試番”
“寶珠妹妹若是能贏過我,未來書院的馬場凡是我光化這邊的,便自動讓給你如何”
光化縣主話音剛落,顧寶珠便輕輕笑了。
她垂眸故意沉思半晌,神態間似乎頗為贊同,煞有介事點點頭。
“嗯姐姐這個提議不錯”
然而下一瞬,顧寶珠卻俏臉輕繃,雙手攤開無奈道。
“可惜了”
“讓你失望了,我沒有多少興趣玩這些,至于馬場”
顧寶珠深深看了光化眼,眼風陡然掃出利刃,警告道。
“今日之事,本就是你的人無事生非”
“日
后的馬場,自然誰先占著,便是誰的。”
“我這人呢,向來講理”
宋延目光落紅唇翹起的顧寶珠臉上,她理所當然說出自己向來講理幾個字時,俏臉上隱隱的驕傲勁兒沒逃過她眼睛。
清風吹拂她耳鬢發絲,宋延下意識摩挲著手指,覺得有些想笑,樹林陰翳下的眉眼也跟著柔和下來。
余光瞥見光化背影徹底遠去,顧寶珠渾身的氣勢一泄。
她轉頭看向宋延和沈嵐青二人,手指下意識蜷縮著,不著痕跡試探問道。
“你們覺得,我有沒有可能,在年末課試中比過光化”
“射藝上強過她”
沈嵐青下意識道:“寶珠,你不是已經拒絕光化縣主了嗎”
話說完,沈嵐青長哦了聲,似乎明白了什么,無條件鼓勵道。
“要我覺得,寶珠你若是用些心,定然能比她更厲害”
得到沈嵐青的鼓勵,顧寶珠多出幾分信心,但她還是看向宋延,還是想問問他的意見。
“既然沒有賭注,又何必非要糾結,非射藝上強過她”
宋延挑眉,輕巧道出自己的疑問。
顧寶珠收回落在宋延身上的視線,目光落在前面的孤零零的靶子,無所謂挑挑唇。
“那你覺得,除了射藝,其他哪樣,我比不過她”
“嗯”宋延有些茫然。
見她沒有明白自己意思,顧寶珠抿唇,索性背過身子不在看他。
女子脊背挺得筆直,手中撥弄著剛拿起的弓弦,神態中帶著股傲勁兒,總算給他解釋了句。
“不帶上賭注,是我不想要旁人,為我的輸贏而承擔后果。“
“她這手段,再玩個幾百年我都不會上鉤,但是”
“不上鉤,不代表我不能贏
她。”
“再說了,在她自信的領域贏過她,難道不有趣嗎”
顧寶珠說著話時,臉上突然間帶出幾分稚氣,倒和平日貴氣明艷的她有些不同。
宋延手指輕勾,半晌默默背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