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偷瞥,見宋延似乎真有些生氣,宋樂儀眨了眨眼睛。
抬頭想了想,剛想忍氣吞聲解釋幾句,可她目光一轉,瞧見顧寶珠時眼睛微亮。
再次看向宋延時,又變成委屈巴巴樣子。
“哥哥,你就會扔下我一個人。”
“還從不帶我玩,哪有哥哥是這樣的,不信”
宋樂儀抽噎兩聲,瑩瑩目光看向顧寶珠,“不信,你問問寶珠姐姐”
宋延聽著額角青筋直跳,這是又搞什么花樣,可目光卻下意思朝身旁女子看去。
眼瞧著宋延目光,竟真朝自己看來,顧寶珠微微一愣,心中頗覺得無奈。
她也沒有哥哥呀讓宋延問自己有什么用
可紅唇微動,轉頭就對上女孩祈求目光,濕濕潤潤耷拉的眼尾像只可憐兮兮的小奶狗,和宋延如出一轍的美人尖,顯得她眉眼越發可憐,她難得心軟。
迎上宋延探究目光,顧寶珠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委婉道
“我八歲那年,父王便已經帶我外出見客了”
潛臺詞便是也不能讓女孩拘在家中。
見她兩果真真的一唱一和,宋延深深看了眼顧寶珠鼻腔中溢出聲意味莫名的笑。
顧寶珠將纏在脖頸處的發絲撩在耳后,輕輕咳了咳轉頭朝沈嵐青方向看去,沒在搭理宋延。
終于在宋樂儀期盼目光中,宋延蹲下身子,抽出自己的袖帕。
宋樂儀睜大眼眸,就見宋延雖不發一語,但擦拭自己小臉的動作卻輕柔,她那顆提著的心終于悄悄放下。
驕陽下,光斑灼人眼。
緊抿著唇的少年,眸色認真,輕柔的給小女孩擦拭臉上的污瑕。
顧寶珠看在眼里,沒來由就覺得的,心里有些空蕩蕩。
似乎
記憶中除了父王,沒有人能這樣無條件的,認真的對待自己。
而父王
不知想到什么,顧寶珠眉輕蹙掩下心頭浮上的煩躁。
再次朝著兄妹良方向看去,少年的神色依舊認真叮囑女孩將帕子收好,難得少了分素日的不耐。
樹影婆娑,縫隙間的光影顫顫,像是跳動的燭火,不小心便迸濺進顧寶珠眼里。
顧寶珠指甲輕扣慌忙轉頭,這情景仿佛她再多看眼,心中那種焦灼空蕩的難受,便愈加深幾分。
見宋延態度逐漸柔和,宋樂儀又軟軟糯糯喚了他聲哥哥,討好意味十足。
見他臉仍舊臭著,卻難得愿意垂眼看向自己,宋樂儀連忙捉住機會解釋
“哥哥,你別擔心,我走不丟的。”
“我可是哥哥你的妹妹,機靈著呢”
“而且”
宋樂儀說著,稍微猶豫,便指了指仍舊抱著自己焦尾琴的祁遠。
“而且,我剛出門便碰見那位哥哥,一路上都有他照應呢”
宋延聞言,瞥了眼滿眼興味,抱琴看戲的祁遠。
確實,祁遠看著,勉強讓人信服,小東西還算是機靈。
秋日的傍晚,涼風陣陣,沁人心脾。
男男女女坐在涼亭中,連帶著雙手撐著娃娃臉,懵懵懂懂的宋樂儀,仔細聽著祁遠的叮囑
山間飄散的瓜果香,迎來還古書院八月的秋祭。
這日清晨,秋高氣爽。
還古書院外,兩列仆從守候著黃色轎攆,各個俯首靜站,規矩等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