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延洗漱好,準備去客房找祁遠時,便見陳平前來傳訊,原來山長陸九熹傳來急訊。
大清早祁遠便在傅斯年安排下,和傅斯年乘坐宋府馬車,共同返回書院了。
陳平看著面色沉郁的宋延,小心翼翼道
“少爺,書院的假您還有一日,若不然今兒好好呆在府上休息休息”
宋延聽到府上二字,下意識想到昨晚繼母孫氏,在他房中安排的糟心事。
當下他臉色越發沉,朝著陳平安排道
“重新備馬,今日我要趕回書院,我和祖母說一聲便走。”
馬車內,四角放置了冰盆,消解了酷暑的熱。
宋延拿著突厥史集有一搭沒一搭看著,余光瞥見窩在角落中的宋樂儀,語氣涼涼道
“誰準你上我馬車的”
女孩稚嫩聲音不甘示弱
“哥哥你真糊涂,明明晌午祖母和你說好的”
“而且我們先生放我半個月,剛好避過暑熱。”
宋延冷哼了聲,突然放下手中書冊,垂眸定定看著宋樂儀。
“所以你便尋思著,去我莊子上避暑了是吧”
這威勢下,宋樂儀氣焰弱了些,改變策略拽住宋延衣袖撒嬌道
“哥哥,我保證”
“到了莊子上,我就安安靜靜守著這焦尾琴,仔細完成先生留下的課業,絕不給你添麻煩。”
“而且”
女孩聲音突然溫軟,帶出些可憐。
宋延撩了撩眼皮,就見她眼巴巴看著他,期期艾艾道。
“哥哥每次去書院,樂儀好久都見不到你。”
“你不在家,我怪想你的。”
等到女孩委屈巴巴徹底說完,宋延脾性算是徹底消退,心頭涌上些熨帖。
捏了捏她臉上嬰兒肥,宋延懶洋洋哼了聲,繼續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見宋延這樣,宋樂儀總算松口氣。
她從小依賴宋延,因此也更了解宋延。
他這人面上慣常不在意,卻心里其實,最喜歡她說這些歪歪膩膩的話。
用這些話哄他開心絕對沒錯。
果不其然,如今他這反應,已然是默許自己的做法。
馬車搖搖晃晃來到莊子,宋延將宋樂儀和帶來的仆人安置好,陪她吃了頓飯,這才換上書生的儒袍,繞小路回到還古書院。
書院里,宋延隨意尋了處涼亭。
背靠著巖壁,涼風從四面徐徐吹來,引得蜿蜒的紫藤沙沙,傳來淡淡清香。
環境愜意,宋延放空會心神,便開始重新整理起思緒。
其一是三年不到的武舉;
其二便是那光怪陸離,卻恍若前世的夢境。
武舉本身,宋延雖然忐忑過,卻從未擔心。
他難得有些天賦,加上興趣使然,對于自己的實力有些信心。
但,昨晚和呼延烏維那場比試,卻讓宋延重新認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也許,他本身的實力也還需要
繼續加強
他有種預感,若未來有天,自己當真有機會施展抱負,成為護佑燕國的大將軍。
那么或許,他鎮守邊關遇到最強勁的對手,便會是呼延烏維
至于那些夢境,宋延思緒回轉。
他將自己來到書院之前,顧寶珠第一次入夢直到如今,前前后后的那些夢境重新在腦海中過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