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對著兩人說的,可他目光更多看向宋延,等待著他的答案。
宋延見祁遠有些神秘的樣子,唇角翹起,眉眼中自信又驕傲
“齋長真欺負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我聽說這典謁標準便是言貌嫻雅者”
“言貌嫻雅”四個字被宋延刻意加重,語氣莫名鏗鏘。
“既然我和小傅都被選上”
宋延語稍頓,神態間的“裝腔作勢”給他他眉眼渡上層少年氣。
“那就說明,學院都承認我和斯年品貌俱佳,說白了不就是儀表堂堂,面容俊俏唄”
“不過”
忽然間語氣一轉,宋延看向傅斯年,頗有幾分可惜道。
“可惜了兄弟,咋也不靠這個吃飯”
話音剛落,傅斯年便緊接著搭腔道。
“就是說齋長”
“其實呢,您完全不必特意強調,畢竟,這點自知之明我們還是有的”
說著,傅斯年還學著宋延裝腔作勢的神態,慢悠悠理了番衣襟。
祁遠被他兩這臭屁又自戀的模樣,給徹底逗樂了。
喉嚨間溢出低低笑意都仿佛在飛揚,緩了好半晌,祁遠終于正色的咳了咳
“典謁的選拔,是為書院講會和祭祀活動做準備。”
“說白了其實就是接引四方賓客。”
“聽著簡單,不過嘛,你們要明白,能被我們書院奉若上賓的,自然不會是普通人。”
祁遠語氣一頓,看向宋傅二人,目光中已然帶出幾分鄭重。
“山長讓我轉告你們,今年,許是陛下會親臨。”
“陛下”
宋延眉梢輕揚,看了眼難掩詫異和欣喜傅斯年,同樣心中震驚。
陛下會來書院,而他們被選為典謁,這意味著什么還用說嗎
但凡想要在仕途上混的,不分文武,誰不想得燕國女帝的青睞。
就算如今他們俱都身無功名。
但。
借著書院的機會,在陛下面前提前露露臉。
說不準日后他們武舉參加殿試時,陛下就認出他們了呢
藏書閣后,青草地中夏花燦爛。
沈嵐青看著逐漸將自己逼近墻角的幾人,整顆心忍不住提了起來。
“晚娘,你這是做什么”
沈嵐青黛眉微蹙。
她這話雖然是說給眼前的女子聽的,但目光,卻一瞬不順,瞥向女子身后的光化縣主和左瑤那幫人。
明面上和自己對峙的這人,書院女學生親切喚她晚娘。
晚娘并非官女子。
嚴格說來,應當是屬于民間女子那派系。
此刻,沈嵐青見她隨光化縣主等人一起,不用想,應是被人當槍使了。
民間女子便是這樣,身不由己。
沈嵐青想到這里,嘴角溢出輕嘲。
可在晚娘看來,沈嵐青這神態,便是對她徹底的無視。
這種無視,讓她原本自卑敏感的心更覺羞恥
下一刻,沈嵐青便直接被大力推到墻角。
脊背砸上堅硬的磚墻,硌的人骨頭疼。
為了保持平衡,沈嵐青盡力用雙手撐著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