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他看著有些不順眼嗎”
傅斯年哼笑了聲,調侃了句
“哪里是不順眼,分明是礙了你的眼吧”
說完,他還煞有介事的加了句
“我可記得射御課前,某人還叮囑我說”
“咋們都是要武舉入仕的人,別和這些書生一般計較。”
“哎,真是世風日下呀”
本不想搭理傅斯年的無病呻吟,但宋延轉眼,瞧見他欠揍模樣,沒忍住笑意到底虛踹了他腳,而后才又正經著補了句。
“以前是以前。”
“現在嘛我倒是覺得”
“既然想要武舉入仕,就不應該浪費每一次彎弓搭箭的機會。”
宋延這借口,讓傅斯年沒忍住,朝他豎了個拇指哥兒。
“果然不愧是你宋延,真是什么話都讓你說了”
最后,傅斯年無所謂的笑笑,“行,那就陪你玩玩”
很快,就輪到傅斯年宋延這組,兩人對視眼各自上前。
不得不說,氣場真是種奇妙的東西。
兩人自小習武,馬場上未收斂的氣勢,在四周凝結出奇妙的磁場,將眾人的目光吸引到他們二人身上。
陽光下兩個少年脊背挺拔,雙腳與肩同寬,目光沉凝。
在先生的示意下,兩人紛紛搭箭,動作流暢不拖沓。
宋延左手舉弓,右手平穩撐開弓弦。
等到他目光瞄準箭靶紅心,宋延和傅斯年對視一眼,隨后默契撒放。
嗖嗖箭羽聲響起。
馬場上先是一靜,接著便是乍然沸騰的喝彩。
連著射了三箭,箭箭命中紅心。
“怎么樣,沒給你丟臉吧”
傅斯年聽到先生報的靶,客氣行了一禮,隨后,他便扎到宋延跟前邀功。
傅斯年目光似乎隨意瞥著,轉眼又默不作聲收回,朝著宋延得意的壞笑道。
“放心,留給姜山的風頭,絕對一點兒都沒剩。”
“你沒瞧見兒,方才他那張臉黑成什么樣”
馬場外圍墻后頭,貓著腰蹲在草垛中的沈嵐青和顧寶珠對視眼,俱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艷。
倒是沈嵐青率先回神。
“寶珠,我們先回去吧。”
“他們射御課還不知道何時結束,現在進去有些不妥。”
“若不然下學后,我再陪你來找找,剩下的那只耳墜子你也先別戴了。”
顧寶珠最后看了眼箭靶紅心上,尾端震顫的箭羽,輕輕點頭。
“嗯也好。”
和風吹動細草,馬場喧鬧聲中,不見了她們二人身影。
宋延將弓箭交還,腳步退后剛準備離開時,便感覺靴子下硌著個東西。
似乎
還有些圓潤。
微微蹙眉,宋延不動聲色抬腳。
就見青綠色草垛中,散亂躺著個白玉葫蘆的耳墜子,模樣十分精巧圓潤。
下意識的,宋延腦海中,就浮現出教齋內,明艷女子墜著耳飾的細膩耳垂。
目光稍作輕移,便是不點而朱的紅唇。
那張明艷的臉,也在他記憶中陡然間鮮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