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被小允子狠狠踩在腳下,腿根處傳來的疼痛,讓傅斯年額角青筋畢露,衣袍間又血跡滲出,讓小允子的鞋跟染紅,這副慘烈的景象看的眾人下意識別開眼。
傅斯年徹底將自身弱點暴露在陽光下,小允子如何能抓不住這樣好的機會。
然而,有得必有失,那只手上的右腿,對于傅斯年來說,這場比試像是在帶著鐐銬,拳腳間難免有些顧忌,可是當他徹底放開來,沒有顧忌下,雙臂便很容易尋找道機會,將小允子的咽喉鎖住,青筋暴露間,小允子面色青紫帶著些許猙獰的顏色。
兩相僵持下,誰都不愿意認輸,那邊以為著誰都不愿意放棄這個機會,接近提督太監汪直,脫離底層太監身份的機會,正是這樣不要命比試的勁頭,看的周圍的人忍不住擦把汗。
小順子死死扣著桌角,視線落到傅斯年腿根處徹底被鮮血染紅的袍角,眼角忍不住有些濕潤來,死死拽著手中浮沉顫抖,目光不敢錯開,卻在局勢僵持的瞬間無聲朝著老天爺禱告,定然要傅斯年挨過這遭
高堂上,青黛仍舊捧著酒杯,纖弱的身子已然從提督太監腳邊移開,目光忍不住在傅斯年和汪直身上來回穿梭,煎熬的同時,已然無心給汪直敬酒,而且,據青黛敏銳的直覺,他能感覺到,提督太監汪直對于傅斯年的興趣,這樣緊張的時候,并不是上去奉獻殷勤的好時機。
焦灼緊張的局勢中,似乎,唯有桌案上的燈盞平淡從容,持續發出盈盈溫和的暖光,知道青黛視線中,手臂粗細的燭光跳躍,燭火爆開的瞬間,廳堂中央激戰交纏的二人終于有了動靜。
被傅斯年禁錮住脖頸的小允子,被窒息感折磨的瞬間,右臂探入衣袍間,眾人視線中有明晃晃的亮光閃過,運足力氣竟然直接朝著傅斯年原本傷痕累累的右腿刺去。
透骨釘釘入傅斯年右腿的瞬間,他的身子狠狠痙攣了下,禁錮著小允子脖頸的手臂瞬間微松。
喉頭涌入的空氣清冽,讓小允子唇角勾出絲陰笑,控制傅斯年身體的同時,右手不斷將那透骨釘壓入傅斯年的骨肉,穿血破肉的動作,在此刻慢動作間將身體的疼痛放大數倍。
小允子竟然使陰招
這樣光明正大選拔的比試,原本就是比較赤手空拳的招式,他竟然敢攜帶這樣陰損的暗器
小順子看清局勢的瞬間,瞳孔皺縮,高堂上原本滿不驚心把玩酒盅的汪直,視線落在那顆晃著銀光的透骨釘的瞬間,脊背微微離開座椅了瞬,目光微咪間卻并未曾組織。
退到身后青黛,已然抑制不住宮裝下雙腿的顫抖。
手下的透骨釘越來越深,脖頸處禁錮的力道也越來越松,小允子看著身下不斷痙攣的傅斯年,陰鷙的目光掃過帶出幾分勝券在握的陰狠,再次舔了舔唇上的血沫,朝著忍受劇痛的傅斯年比了個口型。
你輸了
頭頂的燭光氤氳,刺眼的讓傅斯年雙目失焦,眼前小允子的面容模糊起來,唯有耳邊滴答流淌的熱汗發出細微的聲響,怔然間,傅斯年顫抖的雙唇翕動了瞬,茫然中機械重復著小允子口中的話。
他輸了。
他輸了。
他輸了。
他輸了比試,輸掉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