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的戰栗放大,被身上的祁遠全然感知,耳畔傳出小獸般哭泣的嗚咽,帶著細密的難過,委委屈屈的嗚咽刺激的感官,情緒被無限放大,伴著瀕臨奔潰的青筋,男子壓抑的悶哼聲響起脊背微僵,黑夜的寂靜徹底停當,喘息聲漸止。
夜色中,祁遠深沉的眼劃過絲慌亂,眸色翻滾間壓住抑制不住的情緒,以為弄疼了她,將她嚇著,
祁遠停在要緊關頭,抽身離開,將她抱在懷中,唇瓣貼上她蟬翼般帶著淚痕的睫毛,安撫輕吻。
窗外的秋雨綿綿,灑落在泥里,捻轉著落地的花瓣,嘩嘩的雨聲隱秘,無聲吐露著少女的心事,將那份委屈徹底攤開,拋在人前,等待被愛之人的在意和治愈。
日頭入秋,大理寺逐漸繁忙起來。
刑部又送來不少積案,需要在秋后會同督察院進行三司會審,俗稱秋審。
接連幾日,祁遠忙的腳不沾地,夜間回府基本快要黎明,宋樂儀又在宮里當差,自從那晚,她已經連著日未曾好好看過他,最近兩日,竟然直接歇在府衙內,連祁府也未回,只差小廝回來傳信。
黃昏的暖光打在尚儀局的紅磚房梁,襯得秋日愈發蕭瑟。
“陛下前些日子便念叨那本春秋小筑,今夜當值,蘇彤史記著給陛下帶過去”
又確認了各司職責確認了番,宋樂儀這才松口氣,精力卸下后便顯出疲憊,搖曳的燈盞昏黃,襯得尚儀局的殿宇空空蕩蕩,屋里只剩她一個人,那些刻意被她壓下的情緒便再次席上心頭。
空蕩墻壁上將人影放大,似乎也將心底的不安和敏感無限放大,頃刻間,黑影徹底將人影掩蓋,冰涼的琉璃磚瓦上,落下顆顆剔透晶瑩的淚珠,半晌,宮袖擦干淚痕,宋樂儀強迫自己換上常服,隨后順著高聳宮墻朝著宮門外走去。
自從那晚,許是祁遠有些厭煩,厭煩她那些突如其來的敏感情緒,加上大理寺繁忙,他回不了祁府,自然也有幾日未曾來宮門口接她了。
順著圍墻上照下的月光,高聳宮墻投下的陰影徹底將宋樂儀的身影淹沒。
伴著秋日的涼風,腳下落葉咔咔作響中,無聲咽下宋樂儀的嘆息,將心底雜念拋棄,粉唇微微翹起,這兩日有些煎熬,可方才尚儀局悶頭又哭了通,此刻伴著星光月色,宋樂儀又覺得,有些東西似乎也豁然間開朗起來,那些紛亂雜然的思緒也緩緩被理順。
伴著清淺月光,長睫輕輕顫動了瞬,仿佛找準了自己的位置般,杏仁眼再次睜開時,透出幾分沉靜。
說到底,她為守住那最后的自尊,不愿告訴他那份喜歡;可如今她已然嫁給他,若仍舊如從前般壓抑那份歡喜,沒有勇氣與他表達,按捺住本性去克制,那么,如此以往又她這又是何苦
何苦為難她們二人
倒不如正視心意,勇敢去愛,即便日后會遍體鱗傷,也總好過如今這般
現在這樣糾結敏感的她,她其實亦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