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曦光投進殿宇,朝臣的奏疏被討論完畢,女帝乘著華蓋轎攆緩緩而去。
祁遠身形頎長,視線鎖定在殿外角落中,被趙然官袍交疊下的粉色衣衫。
陽光的圓斑透過綠色竹影,將小姑娘的眉眼點亮,杏仁眼睜大眼底滿是興味兒,連帶著粉色衣衫忍不住朝著趙然的胸膛靠可靠,祁遠眉峰蹙起,這個角度看去,宋樂儀的身影徹底被趙然籠罩的嚴嚴實實。
趙然高大俊朗,粉衫女子眉眼雀眼,粉唇微彎間眼底仿佛盛著星河。
帶著清甜的氣息靠近,趙然下意識放輕呼吸,害怕將她嚇走,光斑照耀在她粉色雙頰,能清楚看到白皙肌膚上面細小的容貌,清透白亮的肌膚很是水潤,就連聲音也好聽的不可思議。
“真的嗎舞先生當真出山,愿意開場演奏古琴”
“好曲易尋,可知音難覓,世上有宋姑娘這樣懂琴之人,舞先生自然不會拘泥俗禮,自然要同懂月之人共同分享才是。”
趙然被宋樂儀情緒感染,身著官袍的他有著郎朗書生氣,看向宋樂儀的雙眼也坦蕩歡喜,單單站立在陽光下,挺拔身形的男子便帶著飽滿充沛的活力,簡簡單單幾句話,隔著這么遠的間距,祁遠都能感覺到,眉眼彎彎的宋樂儀此刻的輕松和快樂,陽光下愜意的神態,很是享受此刻屬于他們的共同話題。
灼日的光斑映照,傳出小姑娘軟軟的聲音,聽著有些不可置信。
“慕遠哥“
視線中近在眼前的粉色衫裙,讓祁遠微怔了瞬,他這才意識到,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走到兩人身前,墨青色的官袍襯得祁遠眉目更加端正,對上宋樂儀不解的目光,他忍住有些發干的喉嚨,桃花眼微哂帶出光風霽月的笑意。
“在說什么”
很自然的,祁遠便將心底疑惑問出口。
宋樂儀杏仁眼睜圓,目光與身旁趙然對視了瞬,粉唇微抿如實道。
“方才趙公子說,歸隱山林的舞先生不日或許會出山,在中秋月圓日后在臨安城的興慶樓中奏樂。”
桃花瞳在陽光下綻開粉暈,宋樂儀卻總覺得那抹笑意有些不達眼底,斟酌說起后半句話時,語氣下意識有些小心翼翼,不觀察著祁遠的神態。
“方才趙公子邀請“
“可宮里頭事務繁雜,我想著若不然,就不去了”
杏仁眼微閃,長睫遮住其中忐忑,小姑娘的聲音有些糾結,可說起不去的瞬間,瓊鼻卻實實在在的皺了皺,可見是有些遺憾的。
祁遠桃花瞳微閃,倒是身旁趙然有些焦急。
“樂儀姑娘,差使做不完的,舞先生出山如此好的機會,若是錯過此次,日后怕是很難再有了。”
“況且,總該勞逸結合些才是,我瞧著”
趙然目光落到宋樂儀眼眶下淡淡的烏青,語氣壓抑著心疼。
宋樂儀被趙然的目光看到尷尬,昨日忙著宮宴,她身為宮官尚儀,自然該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奈何今日還有早朝,是以眼眶下熬夜的痕跡便自然浮現,只是這樣被旁人點出,身旁又站著祁遠,她此刻恨不得把臉遮得嚴實,然后再讓趙然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