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有些酸,捏著帕子有些不悅的扭扭身子道。
“難不成難不成,她還想著,這天下好郎君都被她一人占去不成”
“噓噓”
“興許是我看錯了,你別當回事兒。”
圓臉宮女縮了縮身子,突然有些后悔將此事告訴身旁人,她抱緊手中酒壇,好容易絞盡腦汁換了個話題,卻又被身旁瘦宮女不死心拉回。
“我給你說,定不是你看錯了,我也曾聽旁人說起過,這江小姐其實并不喜歡大理寺少卿祁大人,她再閨中時,就常常追著陸煜公子滿街跑,只不過每次都是冷臉罷了。”
“瘦宮女說起這茬,愈發有些不知輕重。
“說不定,哼,說不定,祁少卿當真被戴綠帽子也未可知呢”
夜晚的涼風飄逸,將這話半字未露傳入身著宮裝的宋樂儀耳中,引得女子杏眼微蹙,帶出與她氣質不符的嚴厲,脫口而出的胡鬧帶著她的嗔怒聲順著竹林傳入那兩個宮女耳中,可沿著竹林松濤,宋樂儀提著裙擺目光卻落到竹林深處,身著墨色官袍的男子腳步瞬間僵住。
宋樂儀的呵斥聲伴著風聲傳來,圓臉宮女心虛下瞬間起身,連忙抱著酒壇朝著官路盡頭瞧了眼,看見穿著彩色宮裝,頭戴金釵發髻精致的女子時,眼底含著懊惱連忙拽了拽身旁的瘦宮女,忙不迭朝著這個方向行禮。
“尚尚儀,宋尚儀”
圓臉宮女說的磕絆,語氣中滿是慌亂,舌頭打結下囫圇道出宋樂儀身份,卻沒有被身邊人聽得明白。
圓臉宮女急促下有些慌張,宮里規矩嚴明,今日都怪她耍滑多嘴,竟然這般肆無忌憚的與旁人談論旁人秘辛,此刻被宮官發現,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松濤隨著竹香傳來,伴著祁遠官袍墨色衣擺,讓遠步而來的宋樂儀脊背僵硬了瞬,卻很快轉眼朝著涼亭中面色慌亂的兩個宮女嚴厲道。
“宮里頭最是不能論人是非,你們自去宮正處領罰,日后若是在讓我撞見多嘴,便不必在來太極宮當差了。”
這話落下,圓臉宮女雖有些委屈,但知道自己惹禍,最后只挨頓板子已經是尚儀仁慈,連忙躬身朝著涼亭外的宋樂儀道謝,反倒是那名瘦宮女,雖然忍辱跪下,但看似順從的眉眼仍舊帶著幾分不甘,最終被身旁圓臉宮女,就要拖拽離開原地。
可宋樂儀看著連嫩,圓臉宮女機緣巧合知道宋樂儀身份,可瘦宮女卻只當她和他們同般身份,這樣被人訓斥到底有些沒臉,氣不過下直接睜開圓臉宮女的手,雙手環在胸前審視的目光落在宋樂儀腰間宮裙上透視的輕紗,露出若影若現的腰肢曲線讓瘦宮女產生出種微妙的嫉妒,可表現出來就是眼底露出幾分不屑,她指了指身旁的圓臉宮女道。
“我們私下說說又如何,宮里頭規矩確實大,可也輪不著什么無名無分之人教訓。”
“胖丫頭不過實事求是,祁少卿可能就是守不自家夫人,頭上戴頂”
綠字還未出口,宋樂儀糊在她臉上的巴掌就悶出脆響,將這宮女打得有些發悶。
宋樂儀揚起粉唇,明明五官還顯幼態,可此刻二人面前迸發出的氣勢,愣是讓方才還趾高氣昂的瘦宮女啞口無言,只顧著埋頭縮著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