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頓了頓,語氣有些發酸的沉,聲音也透著心緒的不平。
“此事,不準以大理寺的名義介入”
這話落,立再雨幕中的祁遠,瞳孔縮了瞬,目光落在沈嵐青臉上不在猶豫果斷點點頭。
大理寺辦案,必然需要上公堂問刑獄獄,屆時卷宗公開,沈嵐青三個字在眾人心里,或許便永遠也無法與今日之事脫離干系,成為她永遠也無法拜托的污點。
可怎么能這樣呢
沈姑娘該前往江南,去那等富庶之地增長見識安心磨煉,只等三年后的春闈探榜,而后朝堂之上在陸九熹和自己的扶持下走出屬于她自己的儻蕩官途,無論如何,今夜之事都不可成為她的污點,成為眾人日后見她時嘲諷指點的借口
而無法用大理寺的名義查案,卻可以用祁遠的名義。
明白陸九熹良苦用心,山長此舉,是為了寶珠沈嵐青的名節,外在流言夢如虎,放任這事發展便很有可能給沈嵐青帶來二次傷害,而這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
祁遠桃花眼堅定,朝山長鎮重點點頭。
“至于嵐青”
間祁遠相同關節,陸九熹默了默,長須上的水漬吧嗒吧嗒,提示著他此刻的狼狽,嘴角牽起抹自嘲。
“待會我會辭表一封,暫且退去還古山長職位,屆時你替我將它上呈陛下。”
夜風劈來,將陸九熹掩在雨中的身形擊地抖了抖,語氣讓人聽著難受。
“便說,便說九熹無能,辜負了她的信任”
陸九熹要辭去還古山長的職位,此話如同驚雷,祁遠下意識探身上前想要勸誡。
“山長”
秋風蕭瑟,擊打著陸九熹長須下消瘦的臉頰,等祁遠看清楚夜色下長衫男子同樣落寞的眼,他脊背僵硬了瞬,脫口的勸說的話便哽在喉嚨間再也說不出口。
陸九熹擔任懷古山長數十年,他如今要割舍掉的,正是他引以為豪的驕傲和榮光,是最難以放棄和關懷的書院和門生,此事對山長來說,亦是最大的打擊。
祁遠隨著陸九熹的目光,再次落到懷中纖弱的沈嵐青身上,他腳下步子挪動的艱難,自己是陸九熹的親傳弟子,自然更容易明白他的想法。
“山長要陪沈姑娘前往江南”
這話雖是疑問,可祁遠心中已然篤定。
果然,夜雨啪嗒錘擊壓垮著男子脊背,陸九熹佝僂著脊背,視線落在沈嵐青臉上時,神情不再是先前的惋惜和掙扎,目光中露出幾分柔和的滿足。
這么多年,身為燕國大儒、還古山長,他陸九熹受盡天下讀書人尊重,已然無悔無憾;可身為父親身為夫君,他卻連句合格與稱職也談不上;現如今,他想要努力去盡全力做個好父親。
夜幕深沉中,祁遠看著消失在視線中的馬車,目送著陸九熹和沈嵐青消失在這座臨安城的官道上。
等到馬蹄聲徹底被掩蓋,視線中也只有模糊中前路的盡頭,祁遠緩緩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目光深沉的少年,桃花眼中浮現出抹兒擔憂,只覺得如今的傅斯年,有些安靜的可怕。
祁遠拍了拍傅斯年的脊背,朝著前頭密林的方向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