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意與我和親”
對上呼延烏維的懷疑,顧寶珠唇角難掩譏諷,語氣淡淡確定道。
“我同意與你交易,但我有個條件,否則,和親之事面談”
顧寶珠繃著唇,眉眼中透出幾分倔強,仿若堅守著最后的底線,可那顫動的睫羽在呼延烏維看來,卻又像不甘抓住最后跟稻草,想要在嘗試抵抗番。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早晚,她早晚都要被自己蠶食掉
“說來聽聽”
呼延烏維舔舔唇,鷹眼中露出恍然色,怪不得這般輕易答應,原是后頭還有條件等著他。
懶得猜測呼延烏維的想法,顧寶珠語氣頗淡,開門見山直接道。
“火銃買賣,既然能和你們突厥做,那么如今和燕國起兵的夏國應當也不會少,除了你們突厥的賬簿,我還要你,幫我調查”
顧寶珠語氣微頓,艱難說出我父王三個字。
“幫我調查,我父王是否與夏國也有過販賣火銃的買賣,并且,想辦法幫我拿到事關燕國的證據。”
呼延烏維目光微縮,鷹眼中透著幾分不可置信,眸中交錯的暗芒有些復雜,他未曾想到她竟然這般敏銳,竟然能猜到,那恭親王與夏國之間的往來。
將呼延烏維的神色瞧在眼中,顧寶珠知道,關于夏國的猜測,她或許是對的,那人除了突厥,和西北邊陲的夏國,竟然同樣有著陰私勾當,竟然頂著她父王的名聲,做這樣喪門辱國的事。
最后這話,幾乎是顧寶珠從嗓子眼中迸出的,沒有任何退讓的,她直接對上呼延烏維的眼睛,明艷眸光中的堅持和倔強讓人心悸,顧寶珠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否則”
“我憑什么會覺得,僅憑你突厥的賬簿,便能保我父王后半生安寧”
兩人目光對視間,暗涌著的波濤洶涌,誰都不曾退讓半分,柔和的落日斜陽打在二人身上,和他們劍拔弩張的氣勢不同,橙色光芒將兩人對視的連忙照耀的柔和親密。
長靴踩地的腳步聲響起,這刺眼的場景被不速之客看在眼中。
馬場上傳來的動靜,打破顧寶珠和呼延烏維二人的僵持,顧寶珠下意識回頭,卻對上少年眉目沉凝的雙眼,帶著讓人心慌的破碎。
宋延腳步未停,從兵部武場失利,他雖然黯然失望,可接受這個結果后,除了自己,他唯一想要交代的那個人,便是顧寶珠。
武舉結束后,宋延未回宣義坊,他直接從臨安城趕回書院,哪怕覺得沒臉,卻還是想要告訴她,做不了武狀元,他也不會放棄參軍,沒法用科舉的春風得意給她作臉,那他便去軍中沉淀,用戰場廝殺的每兵每卒來拼出條血路。也早晚,早晚,他會用戰功來掙出個功勛來,給她所有的體面風光。
宋延垂下眸,眼前的場景讓他眼澀,少年舌尖狠狠頂了頂左頰,半晌兒,抬頭不在意般朝她笑笑,用盡力氣撐開帶出血絲的眼皮,朝她安撫的點點頭伸出右手,聲音卻沒有往日的清朗,含著砂礫般的破碎感,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寶珠”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