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瘦弱的書生,蔡暉卻并未失了骨氣。
身為還古書生的傲氣,以及對自身情醒的認識,讓蔡暉審時度勢下,終于很有氣勢的從地上爬起,絲毫不怵的朝呼延烏維驕傲道。
“欺負我們病弱書生,你們從小馬背上長大的突厥人,算得什么本事,若真光明磊落,有本事有本事你和我比試背誦春秋呀”
蔡暉的話說的理直氣壯,呼延烏維看傻子般的眼神,終于讓他察覺到幾分微妙的氣氛變化,半晌兒裝模作樣的咳了咳。
“你也覺得背誦春秋可笑是吧,那么你七王子從小馬背長大,騎術好過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又有什么可以驕傲神奇的,有本事,有本事你去和”
“宋延”二字還沒有出口,蔡暉說話聲便被打斷,抬頭時卻詫異張開嘴巴,另外匹黑馬上面的男子,竟然是自己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姜山
怎么可能蔡暉死死皺起眉,竟然覺得,此時自己受到的沖擊才是最大的。
這廝平常慣知吃喝玩樂,竟然還有這種鐵血骨氣
“呼延王子是吧”
姜山拽緊手中韁繩,看向同樣坐在白馬上面的呼延烏維,臉上的神情分明是不加遮掩的嫌棄,仿佛覺得,哪里來的邊關小雜碎,竟然也敢在爺的地盤上這樣傲氣。
蔡暉退后兩步,猛然瞧見人群中的沈嵐青,沒忍住湊近,隨后再次用袖子擦擦眼睛,朝著沈嵐青不確定問,
“沈姑娘那人真的是姜山”
姜山紈绔子弟名頭,書院中徹頭徹尾的響亮,然而此刻馬場之上,面對突厥王子這樣明晃晃的挑釁,民族情節占據上峰下,原本看姜山不慣的書生,此刻看著和呼延烏維強行叫板的姜山,心中解氣的同時,卻也忍不住為他加油打氣。
瞧著對面與自己叫板的姜山,呼延烏維只瞇瞇眼,卻仍舊難掩那不屑態度,那瞧不上眼的態度,讓姜山咬碎銀牙,不知不覺間身上鉚起股勁兒,他姜山長這么大,自己面前,還從未見過這樣明顯將自己不放在眼中的人。
更何況,這人還只來自邊陲鄰族,說起來不過燕國附庸罷了,竟然這樣識不清自己身份。
白黑兩匹馬,幾乎在瞬間揚起地上的塵土,蔡暉看著在馬場上奔馳的呼延烏維和姜山,仍舊難掩詫異的表情。
但和馬場上的還古書生般,哪怕此人是姜山,他們也還是希望燕國這邊能夠占據上風,不能讓突厥人在燕國這樣志得意滿。
然而,騎術高低不是朝夕之功,蔡暉看著整整落下呼延烏維小半圈的黑馬,神色再次蔫蔫下來。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呼延烏維所騎的白馬,已然回到眾人視野中,馬首隨著男子手中的韁繩,高高昂起像是勝利者的蔑視,而又過半盞茶兒的時間,騎著黑馬的姜山才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