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樂儀拽著顧寶珠的衣袖,圓溜溜的杏仁眼看向呼延烏維時含著三分戒備和警惕,呼延烏維瞇眼,朝著兩人身后看去,便是身著青色長衫的少年,頭頂的黑發領起額前的美人尖,用根白玉簪子挽起,襯得少年豐神俊朗。
宋延來到二人近前,虛攬著顧寶珠的肩,漆若寒性的眼含著幾分關切,隨后很自然的握著女子白皙的手輕輕捏了捏,朝顧寶珠點點頭示意她安心。
反觀顧寶珠,瞧見那男子到來時,明艷臉上的冷嘲色不見,紅唇彎起眼底的笑意真切幾分,朝著宋延輕輕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宋延見此,抬起右手,親自拾起她頰邊碎發幫她拂在耳后,姿態間格外親昵,這般旁若無人的互動,看的呼延烏維刺目的咬牙,頭頂編織的發辮仿若便要豎起,連帶著呼吸都粗重幾分。
默契般的,兩人直接無視,直到將顧寶珠護在身后,宋延這才舍得撩起眼皮,看向忍者怒意的呼延烏維,目光淡淡瞧見呼延烏維臉上爆開的葡萄汁時,嘴角勾出三分譏嘲的笑意,眼中含著明目張膽的挑釁。
呼延烏維攥緊右拳,原本幽暗的雙眼瞧見眼前少年時,明滅間又晦暗三分,眼中仿佛含著團復雜的火,他透過眼前這耷拉著眼皮的男子,仿佛看到前世,那身著銀色重鎧的將軍,原本就要蹦出胸前的氣焰化為三分忌憚。
到底身在燕國領土上,前些日子代表突厥投誠,此時不宜惹出什么禍事,呼延烏維太陽穴跳了又跳,深深瞧了眼那二人,到底咬碎心底不甘暫且主動離開。
瞧見梳著發辮的男子走開,宋樂儀終于輕呼口氣,原本怏怏的小臉也因為方才劍拔弩張的氣氛,臉上帶出三分淺淡的薄暈,更加襯得她稚嫩。
“寶珠姐姐,你沒事吧”
瞧見小姑娘眼底真切的擔憂,顧寶珠心中劃過暖意,搖頭示意間同樣觀察著宋樂儀的狀態,見她臉上并無明顯的紅痕,除了又瘦了些卻并也并無其他異樣。
感受著自頰邊覆上的手,宋樂儀開心的瞇起眼睛,同樣享受著顧寶珠的關心,眼瞧著這二人互動,撩起眼皮的宋延忍不住嘴角微抽,半晌兒虛咳了聲,瞧見賓客已入廳堂,新人天地已拜,索性將顧寶珠身旁的宋樂儀支開。
“樂儀,方才你傅表哥還說,今日想要瞧瞧你,你先過去,我和你寶珠姐姐等會過來尋你”
明白宋延想要支開自己,宋樂儀粉唇輕撇,有些不舍瞧了眼顧寶珠,但還是聽話的獨自走進賓客喧鬧的廳堂,獨留他們二人私語。
小姑娘攥著腰間荷包跨入院門,廳堂中高朋滿座,人人臉上得意洋洋,高堂上的新人似乎剛拜完天地,宋樂儀躲在人群角落,能夠明顯看到祁遠臉上溫和的笑意,那笑容淡淡卻達到眼底,宋樂儀忙移開眼睛。
緩神了半晌,壓下苦澀,在此抬眼間臉上重新恢復木然,喜嬤嬤護送著穿著嫁衣的新婦,穿過廳堂,就要去往后院的廂房,女子身子婀娜,和風勾勒的衣裙略顯豐腴,頭頂上蒙著紅色霞帔。
宋樂儀覺得風塵迷人眼,眼角的肌膚仿佛再次敏感,可她卻未曾眨眼,只定定瞧著女子身形走過。
夾雜花香的清風拂過,像是為那新嫁娘賀喜,霞帔上的流蘇搖曳,清風卻頑皮掀開蓋頭一角,恰好讓眾人瞧見,女子白皙飽滿的側臉,引來周圍賓客贊賞的吸氣聲。
新嫁娘臉上的霞光刺目,宋樂儀慌亂間垂下眼瞼,不想在原地多呆,小姑娘穿過喧嚷的賓客,獨自來到寂靜的側院,院子周圍種著翠綠發著新芽的柳,抽條的柳枝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