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纖弱的左肩被人再次推擠,臉上皺出痛苦神色,卻又在抬眼的瞬間認出斜后方的人,眼底的痛苦未徹底被欣喜以及復雜的窘迫和尷尬代替時,右手腕突然被牽住,接著男子右掌重新護住她脊背,就從側方帶她突破重圍。
“祁大哥”
宋樂儀身形剛剛站定,便瞧見許多日子未曾見過的祁遠,他還和原來那般,頎長身材,端正骨相,桃花眼周遭的分紅倒因為微黑的膚色被遮蓋,身上愈發穩重的氣質讓人很難在注意到那雙瀲滟漂亮的桃花眼。
祁遠松開小姑娘的手腕,視線落在宋樂儀身上半晌,眼底劃過絲驚訝,這些日子他忙于外出游學,最多偶爾回回書院,倒是未曾見到過那日書院走丟的小姑娘。
小姑娘身著桃粉色薄衫,身形有些纖瘦,唯有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的幼態。
額頭上飽滿的美人尖襯得她若含苞的初荷,這些日子不見,倒是長大不少。
宋樂儀偷偷觀察著祁遠的表情,在與他對視的瞬間,莫名讀懂了他眼底的神色,這才不情不愿撇撇嘴,老老實實朝著祁遠改口道。
“慕遠哥”
這是上次二人分別時,他曾告訴自己可以這樣喊他的。
瞧著神情有些別扭的宋樂儀,祁遠挑挑眉,目光落到自己手上的珠花,十分自然將他插到小姑娘的發髻上,愈發襯得她幼嫩。
“小樂儀這是認生呢,這就不記得我了”
祁遠清朗的嗓音響起,帶著淡淡的磁性,如從前般慣常的調侃,卻在瞧著小姑娘無語的神情時微愣,隨后便是覺得好笑。
清潤的笑聲像是魔咒,宋樂儀下意識僵住脊背。
她有些不敢朝他看去,只裝作無語的撇撇嘴來掩飾那份不自在。
瞧見宋樂儀沉著肩,臉上仍有些嬰兒肥,然而卻是和當初不大一般的疏離,仿佛長了年歲,帶出小姑娘的矜持。祁遠挑挑眉,心中有些無奈,桃花眼卻仍舊瀲滟出笑意,語氣也多出正經。
“這才多少日子沒見,竟然就生分了”
“看來,”祁遠長嗯了聲,“小樂儀這是小心眼呢,還記著當初你祖母壽辰,我不讓你吃糖那事兒呢。”
祁遠說著,煞有介事般點點頭,隨后像是妥協道。
“也罷今是個好日子,我帶你去東市的長街買糖,這樣可好”
聽著男子誘哄中帶著調侃的話,宋樂儀只覺得臉上羞紅,既氣惱祁遠竟還記得吃糖那事兒,將她說得那樣小心眼;又羞憤他仍將自己當小孩,還拿吃糖這事來哄她,最后索性掀過這話題,朝著祁遠賀喜道。
“恭喜慕遠哥了,此番高中榜眼,日后也必定能官運亨通”
宋樂儀將心里模擬好久,既不顯得疏離,也不會顯出龐雜心思的話出口,規規矩矩朝著祁遠賀喜。這話卻讓祁遠挑挑眉,小姑娘道喜的聲音讓人舒心,可和旁人般差不離的“祝他官運亨通”,這話兒,聽著未免有些敷衍。
祁終究嘶了聲,咬牙半晌,終究只無奈點點頭,拖長音調勉強應了句。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