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反觀光化縣主的箭靶,三根箭矢雖然同樣插入箭靶,但卻只有第一根箭矢穩穩當當落入紅心,剩余兩根相較正中的紅心,到底還是差上幾寸,這樣明顯的差距,熟優熟略直接就可以看出來。
杜子騰的笑聲不加遮掩,抱著手中的書冊轉身,輕飄飄的眼神直接落到方才唱衰的人身上,明明目光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傷害,卻莫名讓他們有些羞的抬不起頭來。
光化縣主愣愣看著差異明顯的結果,握著箭矢的指腹勒出白痕,目光在箭靶上來回穿梭了三次,方才猛然間回過神,不可置信的看向顧寶珠。
沒有料到的人不只光化縣主,倚靠在松樹上的宋延看向箭靶時,神情中同樣帶著不可思議。今日比試的結果原本很懸,顧寶珠雖然在他的幫助下很努力,但是光化縣主也不差。
可從靶上那三只箭矢來看,顧寶珠今日的表現竟仿佛像被仙人點了靈蓋開竅了,這樣的表現遠遠比莊子練習是要好的多。
就在此時,松樹背后圍墻的方向突然飛來個小石子,正正好砸在宋延的左肩,似有所感般少年扭頭朝身后看去,便瞧見高墻上探出一大一小兩個腦袋,此刻俱都滿臉欣喜朝他招手,正是傅斯年和宋樂儀。
眼瞧見宋樂儀雙手扒拉著墻壁,頭上的鬢發已然松散,頗有些狼狽的撐著墻脊,可那小鬼卻在瞧見宋延看過來時還知道心虛的縮著腦袋。
宋延狠狠睨了眼小鬼旁邊的傅斯年,眼中滿是警告。
傅斯年知道自己理虧,連忙跳下身子將身旁的宋樂儀護在懷中,防止她磕著碰著,卻還是在下一刻獨自翻上高墻,朝著宋延指了指沈嵐青的方向,又朝著宋延莊子上那條小路示意。
宋延的眼皮子不耐跳了跳,但兩人之間這點子默契還是有點,在少年耷拉著眼尾,懶得再看自己時,傅斯年便明白宋延定然知道自己的意思,便索性抱著宋樂儀在旁邊安心等著。
無奈揉了揉就要上跳的眼角,宋延視線落到馬場上的顧寶珠身上。
面對光化縣主變幻莫測的表情,顧寶珠也懶得多說,實在不愿和她爭這樣的閑氣,只淡淡瞥了她眼,隨后朝著身后看好戲的書生道。
“當日書院中,有傳言誰若是輸了這場比試,便自動退出還古書院,我顧寶珠從未說過這樣的話,不過今日比試”
顧寶珠看著箭靶之上,被劈成兩半的箭矢很是滿意。
“今日比試結果已然分明,既然如此,日后我們還古書院的馬場,還請大家遵守規則,先來后到方是常理,莫要胡攪蠻纏仗著威勢占用旁人地方。”
這話落,便引得部分女書生的驚呼,南平郡主今日這遭,全然是為他們爭取了權益,顧寶珠擲地有聲的話伴著書生應和的歡呼,光化縣主覺得格外刺耳,而更讓她覺難堪的是,顧寶珠她竟然
她方才竟然沒朝她這邊多看一眼
她光化在她顧寶珠眼里,就這樣不值一提,讓她那般不屑嗎
光化縣主的目光直勾勾看向顧寶珠,突然間冷笑了聲,擠開身邊的人群,消失在眼前這個盡數為顧寶珠歡呼的“戰場”。
光化的心情如何顧寶珠并不在意,左右今日贏得人是她,想到這里她的目光再次看向那箭靶,腦海中不由回想起箭矢脫手的瞬間,那種其妙的感覺,仿佛下意識尋求認可般,她的目光直接穿過人群,朝著松樹下的少年看去。
宋延此時恰好朝顧寶珠看來,兩人目光對視間,宋延便朝指了指她身旁的沈嵐青朝著顧寶珠點點頭。
兩人這些日子練習箭法,在宋延莊子上呆了不少時間,因此倒是也培養除了幾分默契,收到宋延的暗示后,顧寶珠若無其事的收起箭矢和長弓,隨后拉著身邊的沈嵐青,便撥開圍堵的人群,朝著與宋延相反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