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宋延鼻腔突然間哼出聲冷笑,那聲音很輕,掩蓋在紅鍋沸騰的聲響下未曾被他人察覺,唯有宋樂儀突然間打了個激靈,睜圓的眼透著幾分不解,知道她小心翼翼探著腦袋,咬著筷子隱晦觀察了番宋延的神色,到底老實乖巧坐在旁不敢多話。
在場的都是人精,那個不擅長察言觀色,顧寶珠幫宋樂儀吸引炮火,將話題轉入今日真正的主角沈嵐青頭上,詢問著她前往府衙科考的細節。
“我們根據自己的號牌,進入對應的號房,里面擺放著書案,輔以府衙發放的蠟燭,我自己準備了筆墨、臥具、食物。”
沈嵐青笑笑,“倒是十分好運氣,秋日涼爽不熱不冷,我進去又分到個極佳的好位置,整體過程不算難捱,答題也算順利。”
號房內的桌案只是木板拼湊,吃飯出恭都不大方便,甚至有考生臨場昏過去,由此可見科考環境并不算好,但這些,沈嵐青倒覺得沒有必要讓朋友擔心,科考是她自己的選擇,不論如何也該坦然接受。
說到這里,沈嵐青倒是看向身旁傅斯年,遠山含黛的眉眼中劃過
幾分情緒。
倒是傅斯年送給她那幾片薄荷葉
在她忍受高壓,有些頭暈目眩之際,頭頂插著的拿簇薄荷葉被她片片摘下,口中清涼舒適的味道讓她繃緊的神經微松,清涼的感覺很是能幫人緩解煩躁、振作精神。
沈嵐青雖未明說,但科考環境眾人都聽聞幾分,自然知道其中不易。
“嵐青姐姐,梅花香自苦寒來,樂儀覺得這遭縣試也必然不會辜負姐姐,到時候若是成為長安縣的案首,姐姐可要記得給樂儀買糖吃。”
宋樂儀的話稍顯稚氣,卻也十分討喜,傅斯年緊跟著應和,到最后顧寶珠索性讓大家酒杯致意,算是提前為沈嵐青慶祝番。
飯桌上的氛圍很快轉好,眾人就這科舉的話題也都說上幾句,畢竟不論文考還是武考,都是他們日后大概率要碰到的挑戰。
倒是沈嵐青,抿著瓷杯中的牛乳,目光掃過堂中食客,那廂房中整頓好出來后,她竟然這時候才注意到,原本臺上言語酣暢的說書人此時已經不在,可外面天色正好,陽光普照的模樣合該就要茶水錢,顯然不是那說書人正常退場的時間。
想到這兒,沈嵐青的目光瞥了眼身旁沒心沒肺夾菜的傅斯年,若有所思起來。
“沈姐姐”
“嵐青姐姐”
小姑娘略顯童稚的聲音再次響起,被喚回思緒的沈嵐青穩住端著瓷盅的手,略有些不解的看向眼巴巴瞧著自己的宋樂儀。
“嗯”
見沈嵐青方才出神,小姑娘貼心的再次重復她之前的問題。
“歐,姐姐我方才是說,縣試都結束,那今年慣常的秋闈應當也過了時間吧”
聽宋樂儀提起秋闈,沈嵐青倒突然間想起樁事情,她徹底放下手中瓷盅,朝著其他四人示意道。
“沒錯秋闈在先試之前已經結束。不過忘了告訴你們,祁齋長所參加的便是今年這場秋闈,前些日子剛剛結束,山長那邊”
沈嵐青語氣頓了頓,方才繼續道“山長那邊托人打聽了消息,祁遠這次應當發揮的不錯,那人曾多次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