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顧寶珠再次狐疑抬頭朝宋延看去時,少年又重新耷拉下眼皮,看不清其中神色。
就這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然進了個寬敞的宅子。
宋延四處打量了番,內里寬敞干凈,外頭看著在街坊鄰居中不甚顯眼,倒是個非常隱蔽的宅子。
瞧見宋延點頭默許的模樣,顧寶珠暗暗松了口氣。
因為不愿意暴露身份,她將這件事情交給桑桑去辦,由桑桑出面托他表哥出面,在南郊這處不起眼的街巷中盤下這宅子。
到事發之時,便就算發現棺槨不見“恭親王”想要追查,也不會露出什么端倪。
兩人進入莊子后,早已有人在里面等候。
宋延看著提前從宋府過來的丁文、丁武、丁韜和丁略四人,率先上前拍了拍老大丁文的肩背。
“準備得怎樣了”
文韜武略四人,都是從小宋延身邊的老人。
宋延跟著師父學武時,這四人就跟在身旁,是以手上都有些功夫。
他們日后,也是準備隨同宋延從軍的,因為的賣身契都在宋延手上,自然都是可信之人。
丁文是四人中的老大,身形更加壯碩,腦袋靈活考慮事情也更加全面。
“少爺放心,推車和稻草都已經在宅子上了。”
宋延順著丁文視線看去,果然宅子的空地上放著架盛放柴火的木推車。
那推車體積也不算小,上層鋪面干澀的稻草。
宋延滿意點頭,又朝身旁顧寶珠示意,讓她無須擔心。
恰此時,宅子屋設里傳出男子有些蒼老的嗓音,聽著十分熟稔。
“丫頭我按照你的意思,將我大哥帶來了,你放心將活計交給他就好,其他的無須擔心”
宋延詫異扭頭,便瞧見廂房中出來了身著布衣的男子,頗有些不休邊幅的模樣。
“他是誰”
“他是誰”
兩人異口同聲,一道透著少年的清朗,一道沉穩狐疑。
錢儼大步走來,手指著宋延,轉頭就朝著顧寶珠看過去。
宋延的視線落到錢儼那只手上,指甲修剪的干凈平整,指腹的肌膚有些粗糙,可卻感受到那只手的力量,少年挑挑眉,這雙手倒是和視線中錢儼臉上胡子邋遢的形象,頗有些不符。
頂著宋延和錢儼的目光,顧寶珠莫名的,就有些頭皮發麻。
簡單和太醫錢儼,以及錢儼身后的錢仵作打了聲招呼。
顧寶珠這才將延拽在身前,朝著兩人介紹道。
“他叫宋延,是我還古書院的同窗”
“今天晚上那事,便是讓他來幫助我的。”
顧寶珠這話落,錢儼就詫異看向宋延,警惕狐疑的目光不斷在二人身上打量。
宋延頂著錢儼那般防賊般的目光,倒是淡定很。
反倒是顧寶珠,雖然面上淡定自若,但心里總覺得有些怪異。
察覺到自己的異常,顧寶珠索性不搭理錢儼,直接轉頭看向錢仵作。
錢仵作是錢儼的大哥,兩人樣貌有些相似,但端看神態處事便能感覺到兩人性格差異極大。
錢仵作偏沉默些,沒有錢儼那般脾氣古怪,看著倒是更像正常人些。
“姑娘,錢某人便是作這行職業操守是有的”
“若看到什么聽到什么,也斷然不會為外人道,姑娘只管放心就是。”
錢仵作說話,帶著中年男子的有條不紊,看向顧寶珠的目光也十分坦蕩,看著便讓人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