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那樣的畜生,我打他幾拳還算輕了”
黃咄鐵青的臉上肌肉
顫了顫,他并未感受到傅斯年的受教。
相反,他只覺得書院門口所有書生堆里,眼前傅斯年叛逆反骨
一時間,傅斯年再黃咄跟前,仍舊朝尤志橫的模樣,讓他覺得自己身為堂長的威嚴受到挑釁,黃咄臉上瞬間青紫交加來,語氣也冷了三分。
“傅斯年,我最后問你一句”
“今日之事,你可知錯”
“若是你安生知錯就改,我勉強還認你是我還古書院的學生。”
“但若你死不悔改,按我還古會規,單單辱我還古門風,乃至欺負同窗這兩條,你便該滾出書院,不在入學”
黃咄話畢,周圍人齊齊噤聲,不可思議看向黃咄。
自還古書院設立以來,但凡能入書院讀書的學生,山長陸九熹都秉著有教無類理念。
除了舉止實在過分,書院便未曾開除過一名學生。
但,姜咄身為書院僅次于山長地位的堂長,對于訓誡處分學生,也自然由此權利。
而且他為人軸擰,倔強的聽不進人言。
若是和他杠上,且最終大庭廣眾下被判定退出還古書院,那便當真沒有回轉的余地了。
“我最后再問你次傅斯年,今日之事你可知錯”
耳邊聽著黃咄粗糲的嗓音,傅斯年愣了愣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半晌兒他抬起頭,似乎覺得荒謬喉嚨間溢出聲冷笑,傅斯年轉頭看向堂長鐵青的面色時,唇角弧度嘲諷。
便就要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只問他是否知錯,怎么就不問問他為何有錯
他到底,做錯什么了又憑什么非要讓他認錯
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觸即發,宋延看的焦灼,就在黃咄開口的瞬間,他按捺住傅斯年的肩膀,截過黃咄的話頭。
“堂長,
傅斯年有錯”
宋延的話讓微觀眾人微愣,也瞬間讓黃咄氣焰消失。
黃咄看宋延勉,強覺得他順眼幾分,隨后看向傅斯年時仍舊那副怒其不爭的架勢。
宋傅二人向來關系要好,但凡書院中的書生都知道,如今他們連見宋延都倒戈,自然有些詫異。
這樣的好戲,看的尤志傷痕雖痛,但勾起笑意的唇角卻寫滿了痛快。
冷然目光掃過地上跪坐的青黛,宋延眸底淬出寒芒。
那視線未加遮掩,青黛心虛不敢回看。
當初平康坊所發生的事情,宋延都看在眼中的。
宋延挑挑眉,語氣含著嘲諷。
“傅斯年錯就錯在,他不該古道衷腸,見這女子可憐便花光存銀替這女子解圍,最終為自己引回匹忘恩負義的中山狼”
眾人聞言,俱都蹙起眉眼,面露懷疑。
宋延未曾搭理繼續道“傅斯年錯就錯在”
“他不該自作多情體恤這女子家住嶺南,路途遙遙,好心遣自家馬夫送她回鄉,奈何人家半路攜銀私自離開,壓根便無心此道。”
這話聽得眾人又是一愣
“傅斯年錯就錯在他過分將山長所教圣人之禮刻在骨子里,所以面對同窗莫須有的嘲諷,所救之人的背叛,奸佞小人的臟水,他沒有老老實實全都忍下,任由旁人毀滅他名聲。”
宋延這通反諷的話,讓眾人面色不約而同難看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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