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口中雖然在回應著黃咄,
但來到近前時,目光卻落到了跪在地上的青黛身上。
熟悉的聲音響在耳畔,青黛身子微僵。
察覺到傅斯年的眼神時,她慌忙避開不敢與少年對視。
“青黛姑娘”
“我不是讓車夫送你回嶺南了嗎”
“為何會出現在我書院中”
傅斯年目光不錯,只靜靜瞧著眼前青黛,目光中滿是坦坦蕩蕩的疑惑。
就這般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心里話說出了。
反倒是青黛,此刻在傅斯年和眾人打量目光中,覺得如芒在背。
她慌忙間有些不知所措,只想讓自己在傅斯年立刻消失。
可她游移的目光掃過書生堆疊的人群,對上那讓她噩夢連連的陰翳的眼,青黛衣衫下的身子只僵硬了瞬,卻仿佛很快找回了神志。
女子眼中原本的瑟縮已然不見,只抬頭淚眼盈盈看著身前傅斯年。
“傅公子”
“你將青黛從平康坊買下,奴便是你的人了,生死不論。”
“還請公子憐惜,不要不要。”
女子低低啜泣,喚了好半晌才神情絕望的說出。
“不要將青黛棄如蔽褸”
說著,青黛眼眶又滲出水漬,低垂著脖頸逃避般不敢看傅斯年的眼睛。
傅斯年聞言,目光已然微冷。
方才遠處旁觀,尤志那小人在人群中引導青黛,他都瞧在眼里。
但,他卻仍想給眼前女子個機會,所以才當著眾人的親自質問她。
他傅斯年自問,沒有什么事情對不起青黛,也耗空家底未顧旁人眼色幫她。
卻未曾想到,今日會在書院當著堂長和其他同窗的面,被她這樣誤導詆毀。
不要將她棄如蔽履,那他傅斯年風流成性、始
亂終棄的名頭,便這般輕巧在她嘴里作實了
此刻傅斯年的眼神有些凌厲,青黛遮掩在寬大衣衫下的縱青交錯的手臂在顫抖。
隨著傅斯年逐漸逼近的身形,青黛跪坐的身形側跌下去。
也恰好,青黛在傅斯年眼前,露出她手臂上縱青交布的傷痕。
傅斯年微愣,在青黛躲閃間突然抓住她的手,于是白皙手臂上交錯淋漓的傷口,就這樣毫無遮掩露在眾人眼前,這情形讓沒見過這架勢的少年書生齊齊倒吸口冷氣。
反觀青黛,她見自己身上密布的傷口被傅斯年發現,心中突然涌上股難言的屈辱。
她魔怔間狠狠甩開傅斯年的手,整個身子顫抖往后褪去。
可這副模樣,在眾人眼里卻自動解讀為,傅斯年曾經對這名女子暴力相向過,所以眼前女子見他仿若見鬼般受到驚嚇,也才會有這名叫做青黛的女子,不惜來書院找傅斯年討這筆情債。
眾人目光中不禁染上幾分對傅斯年的鄙夷。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素日間傅斯年為人還算正派,卻未曾想背地里竟然這樣壞打女人,窸窸窣窣的討論聲響起。
“傅斯年,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敢做不敢認是不對”
“你風流成性沒人攔著你,但煩請你下次吃完,將屁股擦干凈別連累我們還古書院”
尤志牽引話頭的聲音響起,含著明顯的鄙夷和不喜。
到了這個時候,傅斯年若還沒明白自己被人暗算,那就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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